‘茧’在动……
老陈还没有彻底放弃,在里面挣扎。
‘咚~咚~咚~’,隔着银灰组织,闷响传来。
林三酒站在那儿。
脚下是空间裂缝,飘着黑气。指尖还沾着纸鸟的血与灰。冻伤未退,神经末梢时不时抽搐,像有冰针在骨缝里爬。
他盯着蛹表面那根最粗的触手——从老陈胸口穿出的那根,它连向天花板裂缝,正在把什么东西从他体内抽走。
关键时刻,不知道怎么,眼神又开始漂了!
某个缝隙里的一段‘旧日’气味攫住了他……
林三酒的心神沉了进去:焦爷站在天机局后厨,铁盆下压着一角泛黄照片——张记面馆的老板娘在傍晚的烟火气中,笑着往锅里倒油。
焦爷对着相片说:“这饭,不是给人吃的。”
然后,掀开锅盖……油星飞溅,饭粒焦黄,表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油膜。他把饭舀出来,倒扣在铝盆,盖上,封口贴了一张纸条:
> 「等第十三个来吃」
之前拿到这张便签,林三酒不懂什么意思?
现在他懂了!
然后,林三酒的左手伸向旁边的一道空间裂缝。天机局的后厨,凭空出现一只手,暗黄、指甲崩断,缝是黑的,指尖沾着血污,它捞向摔在地上的那半碗炒饭。
“原来如此,这碗炒饭不是留给老陈的……”
饭早已冷却,更不知道放了多久 ?但奇怪的是没有馊味。米粒黏成块,表面凝着黄色油膜,夹杂着黑灰与血渍。但仔细看,油膜下有微光流动,像星屑沉在深渊。
这是焦爷用陨石灰、暗物质酱汁和十二次失败的记忆炒成的饭。每一粒米都裹着难以置信的熵增能量,吞下去不止被污染那么简单,天灵盖都会炸飞。
林三酒理顺了前因后果,直接抓起炒饭,塞进嘴里。米饭干硬,水分早就蒸发了,卡在喉咙,像吞玻璃渣。油腥味直冲鼻腔,带着星铁锈粉与焦糖混合的气息。
刚咽下……胃部就被烫的痉挛。 一股热流从腹腔炸开,顺着血管冲向大脑,眼前瞬间失焦。
然后,他看见张记面馆厨房起火……火舌舔着天花板,油锅爆燃。老板娘站在火光中,白大褂沾满酱料,发丝微卷,嘴角带着笑。左手还握着锅铲,右手正往玻璃罐里倒酱料。
终于,林三酒看见了!
女人腰间别着的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手机屏——「37-11-04」
她在火光中,扭头看向门口,嘴唇开合:
> “炒饭配方藏在第七道空间裂缝里……”
话还没说完,视线一片模糊,然后变成不规则的线条,紧接着就是青的、紫的、蓝的、红的,大量难以描述,无法定义的颜色充斥视网膜。
林三酒猛地睁眼,跪在地上干呕,胃酸从食道里顶出几粒米饭,但大部分都留在肚子里,舌尖泛出星灰铁锈味,冷汗浸透后背。
他摸向额头,发现皮肤在发烫。脸上出现焦爷留下的烙印——37-11-04,已经刻进皮下,泛着油光。
林三酒抬头看向肉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