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被暮色浸透的城市轮廓,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咏叹调:铁轨尽头是陌生的城,暮色如酒,醉倒远行的人…嘿,付警官,你说这像不像《神曲》里写的炼狱入口?”
被点名的付时初头都没抬,她单肩斜挎着包,双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平板上敲击,屏幕的蓝光照亮她小半张严肃的脸。
“苏辞,别在那卖弄你那点作诗能力,其实你根本不会写诗。”付时初毫不留情的揭穿。
“建议你先把平板收起来,我们是出来旅游的,付大工作狂。”黎浩没好气的说,肚子适时的发出打鼓声。
商务舱的饭菜虽然味道不错,分量也是够正常成年人吃。
但黎浩不是正常人。
“先找地方填饱肚子行不行,飞机上那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陈悦好抿嘴笑了笑,随后推了推眼镜“先去酒店安顿,附近酒店的餐厅我查过攻略,有家评分不错的烤肉店,分量应该够你吃。”
“这还差不多。”黎浩满意地哼了一声,率先迈开长腿,高大的身影在人流中有些格格不入。
他脑子里没什么诗情画意,只有对食物的渴望和后面七天的放松的期待。
苏辞那句“炼狱入口”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炼狱?
能吃饱饭的地方,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
陈悦好和脸依旧有点红的杨桦宇并肩跟上,苏辞无奈的耷拉耷肩,将剩下那半段没念完的诗咽下去,拖着箱子,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掠过机场周围哥特式的建筑和行色各异的面孔。
付时初也终于放下平板,小跑两步跟上队伍,但手指依旧在略微无意识敲动,眼神里还残留着未处理完文件的焦虑。
暮色更深了。
他们融入机场涌出的人潮,像几滴汇入河流的水。
空气里混杂着引擎的尾气、廉价香水和街头小贩烤栗子的甜腻焦香。这味道让黎浩的胃袋又狠狠抽搐了一下。
接驳车是辆灰色的面包车,司机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熄灭的烟斗。
陈悦好扯了扯杨桦宇的衣袖,示意他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