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更何况,我耿武行事,自有准则。立储乃国本,最终当由陛下圣裁。我既已应陛下所请,教导协皇子,便当尽师者本分。岂能因权势胁迫而改弦更张?大将军之宴,我去!但原则,绝不可退让!”
是夜,大将军府,宴会厅。
厅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何进一身常服,坐于主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下首坐着何苗以及几位与何进交好的朝臣。场面看似融洽,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
耿武如期而至,只带了典韦作为护卫在府外等候,只身入内。他神色平静,拱手行礼:“武,见过大将军,将军(何苗),诸位大人。”
“哎呀!文远来了!快请入座!”何进哈哈大笑,起身相迎,显得极为热情,“今日设此薄宴,专为文远你接风洗尘!恭喜文远立下不世之功,荣升车骑将军,更得陛下信重,加封太傅!真乃少年英雄,国之柱石啊!”
“大将军过誉了,武愧不敢当。全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武方能侥幸成功。”耿武谦逊回应,依言入座。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丝竹悦耳。何进绝口不提朝政,只是不断夸赞耿武的功绩,频频劝酒,气氛似乎十分热烈。酒过三巡,何进使了个眼色,歌舞暂停,闲杂人等退下。
厅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何进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叹了口气,看似推心置腹地说道:“文远啊,你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又得陛下如此信重,加封皇子太傅,可谓位极人臣,风光无限。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朝堂之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啊。”
耿武心中了然,知道正题来了,面色不变,淡淡道:“大将军所言极是。武年轻识浅,幸得陛下信重,唯有兢兢业业,尽忠职守,以报皇恩。至于朝堂风波,非武所愿涉足。”
何进呵呵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文远何必自谦?以你今日之地位声望,一言一行,皆举足轻重,岂能独善其身?譬如……这立储之事,关乎国本,亦是关乎你我身家性命之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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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耿武:“辩皇子乃皇后所出,陛下嫡长,性情宽厚,若正位东宫,乃顺天应人之举,朝野归心。然,近来陛下似有他念,恐为小人所惑,致使国本动摇,此非社稷之福也!文远你如今为皇子协之师,陛下对你言听计从,若你能……嗯,在陛下面前,陈说利害,劝陛下早定辩皇子为太子,以安天下之心。则,不仅社稷幸甚,本将军与皇后,亦必感念文远之大德!日后……富贵荣华,权位名望,必不在话下!甚至……骠骑之位,亦非不可期啊!”
图穷匕见!这是赤裸裸的利诱和捆绑!
耿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沉吟片刻,缓缓道:“大将军,立储乃国之根本,陛下圣心独断,自有考量。武,一介武夫,蒙陛下不弃,授以教导皇子之责,已是惶恐。岂敢妄议国本,干预陛下家事?此非人臣所为。至于富贵权位,武更不敢奢求,唯知尽忠陛下,恪守本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