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董卓回头瞪了王允一眼,目光中的杀意让他瞬间噤声。
貂蝉在董卓的手触碰到自己之前,猛地后退一步,抬起头,目光直视董卓。
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冰冷。
“太师位极人臣,威震天下,何故逼迫我一介女流?”
貂蝉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董卓一愣,随即狞笑起来:“哟,一介女流?哈哈,美人儿,跟了咱家,保你享尽荣华富贵,比在这老儿府中强过百倍!来,让咱家好好看看你!”
说着,再次伸手抓来。
“站住!”
貂蝉厉声喝道,声音虽不大,却如金石交击,震得董卓动作一滞。
只见她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然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锋刃紧贴肌肤,甚至微微陷了进去,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珠。
“蝉儿!”王允失声惊呼,魂飞魄散。
厅内的西凉亲卫们也瞬间紧张起来,刀剑出鞘半寸。
董卓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恼怒。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性情竟如此刚烈。
“怎么?想以死相逼?”董卓阴恻恻地道。
“在咱家面前,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若敢自尽,咱家便屠尽王允满门,再将你这美丽的尸身剥光了,悬挂在洛阳城门示众!让你死后也不得安宁!”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毒与残忍。
王允听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这正是董卓一贯的风格,用最极端、最侮辱人的方式,摧毁一切反抗意志。
貂蝉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但她持匕首的手却稳如磐石,眼神中的决绝没有丝毫动摇。
董卓的威胁,反而激起了她心中更深的反感与不屈。
“太师固然可以如此。”
貂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冰冷。
“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太师即便得到民女的尸身,又能如何?徒增笑柄罢了。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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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另一只手轻轻抬起,解下了腰间的那个香囊,高高举起。
锦缎的香囊在昏暗的厅堂中,仿佛带着一丝微光。
“此香囊,乃骠骑大将军、楚侯陶应亲赠!”
貂蝉的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楚侯视民女为知己,以此物为信!太师可知,楚侯大军已兵临虎牢关,旌旗所指,势如破竹!
他日若楚侯得知,太师今日强逼其故人,以楚侯之性情,与太师之间,恐怕就不止是国仇,更有……不死不休之私恨了!”
“陶应?!”
这个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在厅中炸响。
纵观大汉,楚侯陶应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