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屯。
那字迹像是用锁链缠绕而成,笔画间还能看到细小的“尸”字纹路,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是警告,也是指引。”陈观棋盯着灰烬,“这古道的冰尸,是黑土屯那边放出来的‘哨卡’。”
陆九思捡起块冰尸残留的碎骨,骨头上刻着个模糊的“裴”字,与之前那半片黄符上的字迹如出一辙。“又是姓裴的。”他脸色凝重,“看来这人不仅在黑土屯搞事,连这古道都被他布了局。”
苏青突然指着山坳深处:“那里……好像有座石碑。”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积雪里发现了块半截的石碑,上面刻着“镇古道”三个字,落款是“玄枢阁地脉司”。碑身布满裂痕,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撞过,裂痕里还残留着黑色的粉末,与冰尸的尸核材质相同。
“是玄枢阁的镇脉碑。”白鹤龄擦去碑上的积雪,“看来以前有人在这里镇压过尸气,只是后来被破坏了。”她顿了顿,指着碑底的凹槽,“这里原本应该嵌着块镇脉石,现在不见了。”
陈观棋摸着石碑上的裂痕,突然想起《青囊经》里的记载:“镇脉石需以地脉阳气滋养,若被尸气污染,就会变成养尸的温床。”他看向那三个由灰烬组成的字,“裴无咎(结合之前的“裴”字推测)不仅破坏了镇脉碑,还把镇脉石当成了孕育冰尸的工具。”
傍晚时分,他们在石碑旁重新扎营,篝火燃得比之前更旺。陈观棋守在火堆旁,翻看着《青囊经》,书页上“冰封古道”的注解旁,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是师父的笔迹:“冰下有魄,魄中有怨,怨根在屯,需以龙血破之。”
“龙血……”他看向马车里已经睡着的苏青,姑娘的后颈还泛着淡淡的粉光。龙女痣的血,或许真的是破局的关键。
深夜,冰层下的“心跳”声再次响起,比白天更清晰,像是就在帐篷外。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却发现这次的“心跳”很微弱,更像是……求救。他悄悄掀开帐篷,看见冰层下的人影不再挣扎,而是纷纷朝着黑土屯的方向伸出手,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指引。
“它们还没完全被尸气吞噬。”陈观棋低声道,“明天天亮就出发,必须在它们彻底变成尸傀前赶到黑土屯。”
夜风吹过,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面上,与冰层下的无数人影重叠在一起,仿佛融入了这片被冰封的绝望里。而那三个由灰烬组成的“黑土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张等待猎物的网,正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