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年关近了,是不是……以咱们村合作社和集体的名义,给部队上送点年货?表表咱们的心意。”
老支书闻言,浑浊的眼睛倏地亮了,用力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好啊!陈望,你这个想法正合我意!军民一家,鱼水情深嘛!咱们这儿别的拿不出手,山货、皮子还有些存货!这事我看行!”
他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沉吟道:
“我让人挑些上好的榛蘑、黄花菜,再弄几板冻豆腐,东西不值钱,是咱们的一片心!”
几天后,一辆借来的牛车,载着几大麻袋喷香的山货和几大块冻得能砸死狗的豆腐,吱吱嘎嘎,慢悠悠地驶向了边防巡逻团的驻地。
赶车的是村里的老把式,车上坐着老支书和陈望。
接待他们的是团后勤处一位姓王的助理员,面皮白净,带着部队干部特有的和气与精干。
“老乡们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王助理看着那满车的土产,连连摆手,笑容标准,“咱们部队有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老支书早有准备,他上前一步,那双布满老茧、关节粗大的手紧紧握住王助理的手,语气诚恳得近乎执拗:
“王同志,你这话可就外道了!咱们军民鱼水情,分什么你我?
这些东西,都是咱们黑土地里长出来的,老林子里捡来的,不值钱!
就是一点心意,感谢咱们子弟兵保家卫国,让我们能睡个安稳觉,能安心搞生产!
你们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外三道沟的老百姓!”
他话语朴实,却带着土地般的厚重力量。
陈望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谦逊而真诚:
“王助理,我们村刚办起这个农具修理合作社,一心想为集体和乡亲们做点实事。
就是底子太薄,技术跟不上,很多机器摆弄不明白,看着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