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莫斯科的怒火

北疆的深夜,寒风裹挟着雪粒,敲打着合作社办公室的窗棂。

煤炉里的火苗摇曳,将陈望伏案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忽明忽暗。他刚刚审阅完“东方港”航运计划的最新进展报告,指尖还残留着钢笔的墨香。

桌上,那台昂贵的加密传真机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打破了寂静。

是林保生从虹港发来的密电。

电文很长,详细汇报了北极星商贸公司在虹港的业务拓展情况,订单量稳步上升,渠道初步打通。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电文后半段,重点提到了伊戈尔及其手下状态的描述:

“……伊戈尔先生及其团队成员,近期流连于半岛酒店、跑马地及各类夜总会,对日常安保巡视有所懈怠,召回北疆或轮换之建议,彼等反应冷淡,多有推诿……”

陈望放下电文,指尖在“流连”、“懈怠”、“推诿”这几个词上重重敲击着。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手绘地图前,目光落在南方那个被特意标注出来的光点——虹港。

这片充满机遇的黄金之地,果然也藏着蚀骨的陷阱和让人迷失的毒药。伊戈尔这群“北极熊”,看来是被温暖的海风和炫目的霓虹晃花了眼。

就在这时,桌角的卫星加密电话,发出了尖锐急促的蜂鸣声,打破了北疆夜空的宁静。这个频率,专线直通莫斯科。

陈望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还没等他开口,安德烈那带着浓重俄式卷舌音、因暴怒而有些变调的吼声就穿透电波,狠狠砸了过来:

“陈!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伊戈尔那头西伯利亚野猪,还有他手底下那群蠢货崽子,他们是想在资本主义的粪坑里泡烂骨头吗?!”

陈望甚至能想象出安德烈在莫斯科那间充满烟味和伏特加气息的办公室里,是如何气急败坏地挥舞着他那只戴着宝石戒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