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脸上的笑容淡去，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伊戈尔，虹港的水很深，单打独斗，容易翻船。我们合作，是双赢。”

“双赢？”伊戈尔咧嘴笑了，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齿，“我看是让你赢得更多吧？安德烈怕我们失控，你想把我们圈养起来。抱歉，我们不是狗，我们是狼！习惯了冰原的狼，受不了笼子！”

他猛地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望：“钱，我们会自己赚！自由，我们也要！陈老板，你的好意，心领了。以后，我们各走各路！”

决裂，来得如此直接而彻底。伊戈尔高估了自己在陌生环境下的生存能力，也低估了陈望掌控资源的决心。

陈望没有再劝。他平静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既然如此，祝你好运，伊戈尔先生。”

他看了一眼林保生，“通知财务，即日起，停止一切对伊戈尔先生及其团队的非业务性支出。他们之前的开销，核算清楚，从后续可能的分成里扣。”

说完，他带着雷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留下脸色铁青的伊戈尔和满桌狼藉。

经济制裁的效果立竿见影。

失去了“北极星”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伊戈尔团队很快感受到了虹港严酷的生存压力。

昂贵的酒店住不起了，他们搬到了九龙城寨附近鱼龙混杂的廉价公寓。

曾经流连的高档场所与他们绝缘，取而代之的是嘈杂混乱的大排档和地下酒吧。

第一个意识到危机并选择离开的，是那批从瓦西里将军那里“租赁”来的退伍兵。

他们的头领，一个名叫尼古拉·伊万诺夫的前空降兵中尉，是个务实而注重承诺的军人。他找到伊戈尔，直言不讳：“中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协助‘北极星’，不是陪你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挥霍和冒险。现在任务性质变了，我们要求回归原有编制，或者接受陈望先生的直接指挥。”

伊戈尔试图用兄弟情谊和空头支票挽留，但尼古拉态度坚决。

第二天，他便带着手下的六名退伍兵，整齐地出现在北极星公司楼下，向雷钢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