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激活模块……”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身体的反应和精神的疲惫双重夹击,“借鉴了水痘-带状疱疹病毒的潜伏机制……病毒可以……长期潜伏在脊髓背根神经节……进入休眠状态……等待……特定的激活信号……”
就在这时,远介覆在她身后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停顿毫无预兆,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残忍。就像正在攀登悬崖的人,脚下的支撑忽然消失。
志保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种巨大的空虚感和被悬置的恐慌攫住了她。
下一秒,她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反手抱住了远介,紧紧地抱住,仿佛他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然后,她仰起头,一口咬在了远介的颈侧!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标记,一种情感的宣泄。
她用力吮吸,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而鲜艳的红色印记。
远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他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愉悦的轻笑。
他任由她咬着,环抱着她的手臂更加温柔,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发丝,深深吸气,仿佛要将她身上那种混合了理性、脆弱与背叛的气息全部纳入肺腑。
志保猛地松开了口,像是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长期伏案、缺乏锻炼的单薄身体,显然无法承受这样激烈的情感与生理波动。
远介捧起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与之前截然不同,极尽温柔缠绵,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近乎虚幻的美感。
他的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吮去她唇瓣上的湿润,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志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渗入两人的唇齿之间,带着咸涩的味道。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似乎映出了一点她的影子。
她用尽最后的清醒,含糊地、带着哭腔骂了一句:“你……变态(hentai)……”
远介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笑,胸腔震动。
“嗨,嗨,”他敷衍地应着,嘴唇流连在她唇角,“继续。还没说完呢,我的天才。”
志保是真的累了。长期研制这种禁忌之物的心理重压,连日不眠不休的体力透支,再加上刚才这一番激烈到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亲密接触,她的精力已经彻底告罄。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她瘫软在远介怀里,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交托给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忽:“隐蔽扩散期……1到3天……症状很轻微……咽痛,乏力……和普通感冒……没什么区别……”
她像是在念诵摇篮曲:“通过飞沫、接触、污染物……尤其是公共场合的物体表面、水源……疯狂传播……传染性……R0值设计在12到15……超越……麻疹……”
“急性攻击期……4到10天……”她的声音渐渐微弱:“毁灭性腹泻……水电解质紊乱……病毒摧毁肠道神经节细胞……肠道平滑肌失控……痉挛……“
”分泌亢进……持续高烧……39到41度……病毒攻击……下丘脑体温调节中枢的星形胶质细胞……免疫风暴……中枢性发热……”
“脑膜……脑血管周围……神经胶质细胞被感染……神经源性炎症……对光线、声音……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