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快干了,建议你顺便买瓶矿泉水浇浇。”
蒲公英精:
“……” 他默默拿了咖啡,又拿了瓶水,付了几片带着夜露的新鲜叶子,蔫头耷脑地飘走了。
接着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快递员制服、但帽檐下露出一对毛茸茸熊耳的壮汉。
他憨厚地挠挠头,递过来一个包裹。
“姜老板,有你的闪送,到付。”
他声音嗡嗡的,
“运费……
嗯……
能用手里的蜂蜜蛋糕抵吗?
刚买的,没忍住吃了一半了……”
姜暮雨看了一眼那被啃得惨不忍睹的蜂蜜蛋糕,嫌弃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下次别吃客户的东西。
包裹放下吧。”
熊耳快递员高兴地咧开大嘴笑了,把包裹放下,憨憨地鞠了个躬,走了。
红宝好奇地凑过去嗅了嗅包裹:
“老板,买的什么?”
“老家寄来的破烂。”
姜暮雨漫不经心地说,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估计又是些没用的老古董说明书。”
今晚的顾客似乎都格外“正常”,甚至有点可爱。
一位穿着芭蕾舞裙、翅膀是透明纱制的小精灵,用一小罐“能让人跳得更高”的金粉(实际效果待考证),换走了一根闪闪发光的棒棒糖。
一位抱着课本、戴着厚厚眼镜的蜗牛精,以堪比慢镜头的速度挪进店里,买了瓶墨水,支付了一小片它自己蜕下的、带着天然螺纹的莹润壳片,据说磨成粉可以安神助眠。
还有一对牵着手进来的小树妖,叽叽喳喳地用几片带着晨露和阳光气息的稀有树叶,换了两瓶黏糊糊的、看起来像树脂的饮料,喝得一脸满足。
没有腥风血雨,没有诡异标记,没有趁火打劫的鬼婆。
只有平淡又奇妙的日常交易。
姜暮雨应对自如,该收破烂时绝不手软(比如对蜗牛精的壳片研究了半天,挑剔了一番成色),该大方时也会网开一面(比如对那对小树妖,少收了一片叶子)。
红宝则热衷于评估每一位顾客支付的“货币”是否能跟巧克力挂钩,并试图跟小精灵讨价还价,用半块饼干换点金粉试试效果,被姜暮雨用空奶茶杯砸了脑袋。
我忙着收银(各种意义上的)、记账,偶尔给找不到商品的顾客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