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们老板处理!”
我:
“……”
我看着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店”,以及旁边那个看起来比鬼还像伤员的老板,一时语塞。
姜暮雨似乎听到了话筒里漏出的声音,朝我这边瞥了一眼,没什么血色的脸上表情有点复杂,然后默默地把头扭开了,假装研究旁边一块烧焦的木头。
“哎呀行了行了,没事就好!”
我妈似乎自己说服了自己,语气缓和下来,但立刻又变得兴致勃勃,
“跟你说,妈今天炖了超级香的玉米排骨汤!
大火熬了两个钟头,肉都脱骨了!
还炸了小黄鱼,给红宝那孩子的,酥得不得了!
哦对了,还有你哥非说要吃的红烧肉,我也顺手烧了一碗……你们下班没?
赶紧回来!
汤都快煳锅了!”
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红宝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碧绿的眼睛猛地看向我,里面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尾巴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快速摇摆,写满了“小黄鱼”三个字。
连熊爷都停止了咀嚼阴影回味,巨大的鼻子朝着我的方向使劲嗅了嗅,虽然可能啥也闻不到,但显然被“红烧肉”吸引了注意力。
“妈,我们……”
我试图找个借口,比如“店里有事走不开”、“老板还要盘货”之类的。
“我们什么我们!”
我妈直接打断,
“赶紧的!
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让你老板也一起回来吃点!
大晚上的守什么店,又不是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
地址发我微信上!
快点啊!
等你!”
嘟——嘟——嘟——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温暖、愧疚、想笑又有点想哭。
红宝已经蹭到了我腿边,眼巴巴地拽我的裤脚,声音又软又急:
“伊人伊人!
阿姨炸了小黄鱼?
酥酥的?
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熊爷虽然没说话,但那渴望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暮雨咳嗽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当我们都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地指着一片狼藉的“店”,语气干巴巴地:
“……所以,这‘挺好的’店,和‘快煳锅’的汤,你们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