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女鬼停在了便利店中央,离收银台只有几步之遥。
她依旧低垂着头,湿发遮面,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和悲伤,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活物心头。
滴答…
滴答…
暗色的水珠不断从她发梢和衣角滴落,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污迹。
姜暮雨终于放下了他的绿豆汤。
他慢慢坐直身体,脸上那惯常的懒散神色收敛了不少,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像是一柄终于要出鞘的剑。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那青光的亮度陡然提升,变得凝实而具有侵略性,牢牢锁定在那个红衣身影上。
然而,那女鬼似乎对青光有一定的抵抗之力,她周身弥漫的黑红色怨气与青光形成了短暂的僵持,发出细微的、如同油脂燃烧般的滋滋声。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湿漉漉的黑发向两侧滑落——
没有脸。
本该是脸庞的位置,是一片平滑的、惨白的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起伏,就像一张被浸湿后抹平了的白纸。
而那片空白,正正地“朝向”我们。
“嗬……”
一声极轻极怨毒的叹息,仿佛直接从那片空白后面传来。
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连躲在垫子里的红宝都吓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
就在这时,姜暮雨突然开口,声音冷冽,打破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惧:
“姓名
,卒年,
冤情缘由。”
他的手机屏幕对准那片空白的脸,青光灼灼,仿佛在扫描什么。
那无面女鬼似乎被这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得一滞,周身的怨气都波动了一下。
她抬起那只苍白的手,似乎想指向什么,又无力垂下。
“遗忘……
找不到……
我的……
脸……”
断断续续的、
缥缈扭曲的声音直接响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