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芝麻酥糖还有没有?
我小孙子……
以前最爱吃那个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一触即碎的希望。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种老式的、用黄色油纸包装的芝麻酥糖,现在确实不太多见了,但我们店里好像还有一点库存。
我看向姜暮雨。
姜暮雨没什么表示,算是默认。
我赶紧走到货架最底层,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出最后两包落满灰尘的芝麻酥糖。
“有的,婆婆,给您。”
我递过去一包。
老婆婆惊喜地接过那包糖,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用枯瘦的手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粗糙的油纸包装,眼眶微微湿润了。
“真好……
真好……
还是这个老牌子……”
她喃喃着,抬起头,充满感激地看着我,
“谢谢姑娘……
多少钱?”
我一时语塞,看向姜暮雨。
姜暮雨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老人家,这点东西,送您了。”
老婆婆连忙摆手:
“那怎么行!
不行不行!
老婆子不能白拿东西!”
她说着,颤巍巍地从斜襟褂子的内兜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小小的、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布包。
她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早已停止流通的、泛黄变脆的旧版几分钱纸币,叠得整整齐齐。
“你看……
这些……
够不够?”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期待地问。
我看着那几乎一碰就要碎掉的旧纸币,鼻子突然有点酸。
姜暮雨沉默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从那一小叠旧纸币里,拈起了最上面那张磨损最严重的一分钱纸币。
“够了。”
他说,将那张纸币随手放进了收银台的抽屉里,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