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
姜暮雨解释道,
“有些是天生弱小的精怪,只能依附他物存在;
有些则是魂魄不全、或是执念太淡的游魂,无法独立显形,只能寄居在生人或同类的影子里,汲取一点微弱的生气或共鸣,如同……寄生。”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对待恶灵时的冷厉,也没有面对执念魂时的复杂,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那……刚才那个,有害吗?”
我有点担心那个女孩。
“通常没有。”
姜暮雨摇摇头,
“它们大多虚弱得连影响宿主都做不到,只是本能地寻找一个‘容身之所’。
就像……
水蛭依附在石头上,
只是为了活着,
并非恶意。”
这时,店内的灯光又极其轻微地黯淡了一瞬。
这一次,我们看得更清楚了。
在靠近杂志架的墙壁上,映照出的货架影子旁边,悄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淡薄、轮廓模糊的小小身影影子。
那影子蜷缩着,一动不动,透着一种无声的寂寥。
它没有靠近我们,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仿佛那就是它所能找到的、最安全的角落。
红宝歪着头看了会儿,碧眼里没了之前的警惕,反而露出一丝好奇:
“它……
好像很孤单的样子?”
姜暮雨没回答,而是慢吞吞地站起身,走到饮料柜旁,拿了一瓶最小号的、橙汁饮料。
他拧开盖子,却没有喝,而是将里面少许的橙汁,缓缓倾倒在了那小小影子旁边的地面上——
一个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更浓重的角落。
橙色的液体渗入地面,散发出微甜的香气。
做完这一切,姜暮雨便走回收银台,重新拿起了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和红宝屏息看着。
过了一会儿,那墙壁上淡薄的小小影子,似乎……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然后,地面上那摊橙汁的倒影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极其轻柔地“啜饮”了一口,液面出现了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下降。
紧接着,那小小的影子轮廓,似乎变得……凝实了那么一丝丝。
一种极其微弱的、满足的、如同叹息般的情绪波动,隐约传递开来。
它依旧蜷缩在那里,但那股寂寥的感觉,仿佛被冲淡了一点点。
红宝眨了眨碧眼,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