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晚风带着透骨的凉意。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将外面的萧瑟隔绝开来。
姜暮雨似乎提前进入了“冬眠”状态,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毯子,缩在收银台后,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和拿着手机的手。
红宝对寒冷倒是无所谓,但她讨厌这种阴沉沉的天气,正变作美少女形态,穿着一身毛茸茸的连体睡衣,抱着热水袋,窝在软垫里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或嫌弃的啧啧声。
我正整理着新到的货品,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泡杯热可可。
就在这时,门口的感应器似乎迟疑了一下,才发出半声干涩的“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没有“迎光临”,也没有叮咚声。
一个身影,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方式,“出现”在了店内。
他不是走进来的,也不是飘进来的,更像是……
从门口那片光影交错处,一点点地“渗”出来的。
就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缓慢而坚定地晕染开,最终凝聚成人形。
那是一位穿着打扮极其……难以形容的中年男人。
他外面套着一件看起来像是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带着繁琐蕾丝花边的暗红色天鹅绒晨袍,里面却是一件印着夸张动漫logo的廉价T恤,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点的雨靴。
他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了三天三夜,鼻梁上架着一副一边是普通镜片、一边是深黑色墨镜片的怪异眼镜。
他手里既没拿购物篮,也没看商品,而是捧着一个老旧的、黄铜外壳的收音机,收音机的天线拉得老长,里面正发出滋滋啦啦的、混合着不明频率的电流杂音和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外星的诡异音乐。
他站在店中央,歪着头,用那只透过普通镜片的眼睛,极其缓慢地、一帧一帧地扫视着整个便利店,仿佛在分析某种复杂的数据流。
他的动作僵硬,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感。
红宝的短视频也不刷了,她坐直身体,碧眼睁得圆圆的,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小声嘀咕:
“老板……这又是什么新品种?
打扮得……好有创意啊!”
姜暮雨从毯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了几秒,又缩了回去,含糊地评价:
“信号干扰器成精了?
不对,
能量波动不像……
更像是个……
走错频道的。”
那古怪男人似乎对红宝的声音产生了反应。
他猛地转向她,那只墨镜片后的眼睛(如果后面有眼睛的话)仿佛锁定目标,手中的收音机杂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
接着,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食指伸出,对准了红宝……
怀里那个印着小兔子图案的热水袋。
然后,他用一种平板无波、如同电子合成的声音说道:
“检测到异常热能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