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大胆地泼洒进来,毫不客气地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和硫磺味。
便利店里明亮得甚至有些刺眼,货架整齐,地板光洁——如果忽略掉那几处用特殊涂料勉强遮盖住的、隐约可见的焦黑痕迹的话。
姜暮雨看起来比昨天更懒了。
不是平时那种悠闲的懒散,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被掏空后的疲惫。
他依旧瘫在收银台后的椅子里,但这次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连手指尖都透着一股无力感。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乌青比熊猫还夸张,连那头总是有些乱翘的黑发都显得格外服帖萎靡。
他闭着眼,但睫毛在微微颤动,显然没睡着,只是连睁眼的力气都省了。
红宝则完全相反。
经过一夜的休整(或者说是惊吓后的反弹),她显得异常……活泼?
或者说,是一种试图用过度活跃来掩盖内心后怕的躁动。
她以美少女形态在店里窜来窜去,拿着块抹布东擦擦西抹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但眼神总是忍不住往那几处焦黑痕迹和门口瞟,动作也带着点神经质的急促。
“啊!
阳光真好!
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定都是做梦!
对吧对吧,伊人姐姐?”
她擦着收银台,试图寻求认同,碧眼却不敢看我。
我没戳穿她,只是点点头:
“嗯,今天天气是不错。”
心里却清楚,那绝不是梦。
姜暮雨罕见的虚弱和地上无法完全掩盖的痕迹,都是铁证。
“老板!
你看我把货架擦得多亮!
是不是可以奖励我一块……不,三块巧克力?”
红宝凑到姜暮雨旁边,试图用撒娇转移注意力。
姜暮雨连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