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
他开口,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和一种久远年代的腔调,
“请问……
这儿……
离‘家’还有多远?”
他的“家”,显然不是一个具体的地名,而是一个象征归宿与安息的彼岸概念。
姜暮雨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走了很久了?”
工装男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追忆的神色:
“是啊……
很久了……
记不清日子了。
就是一直走,
一直走……
跟着大家……
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看了看窗外那支渐渐远去的模糊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就是刚才……
看到您这儿的灯……
特别亮……
就……
就想问问路。”
他的执念不深,只是单纯的迷途,和对“家”的最后一点本能渴望。
姜暮雨沉默了片刻,走到热饮柜旁,接了一杯热水——
当然,他碰不到,那热水对他而言也只是光影。
但姜暮雨还是将杯子放在靠近他的桌面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