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沉,我推开便利店的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我都说了多少遍,泡面调料包要先放!”
“后放口感才更好,你这是邪道吃法!”
“你才邪道!
你全家都邪道!”
姜暮雨和红宝的日常斗嘴准时上演。
今天的红宝是一身休闲家居风,火红的长发松松地编成麻花辫垂在肩侧,穿着毛茸茸的狐狸连帽卫衣和宽松的睡裤,
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只有那条在身后气鼓鼓甩动的大尾巴显示出她的不满。
我忍不住笑了: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吵啊?”
红宝立刻转向我,指着桌上两碗泡面:
“伊人姐你评评理!
暮雨哥居然说调料包应该泡好再放!”
姜暮雨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
“某只狐狸的味蕾要是坏了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委婉。”
“你才味蕾坏了!”
我摇摇头,放下背包开始整理货架。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吵闹却温馨。
晚上九点过后,特殊顾客开始陆续上门。
第一位是那位撑着油纸伞的旗袍女子,她今晚看起来比往常更加凝实,几乎与活人无异。
“恭喜,”
姜暮雨微笑着说,
“看来你离解脱不远了。”
女子轻轻点头:
“多亏了你们的帮助。今夜是来告别的——
我感觉到他的呼唤越来越清晰了。”
红宝变回狐狸形态,绕着女子转了一圈,尾巴愉快地摇晃:
“太好了!
你终于等到他了!”
女子离开后,店内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欣慰感。
然而这份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晚上十点,妈妈照例来送宵夜。
但今晚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
“在路口遇到的,”
妈妈解释,
“这孩子好像迷路了,问什么都不说,我就先带过来了。”
男孩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低着头,不说话。
他穿着有些过时的衣服,脸色苍白得不太正常。
姜暮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红宝的耳朵也警觉地竖起。
我能感觉到——
这孩子不是普通人。
“来,先吃点东西。”
妈妈温柔地递给男孩一块蛋糕,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声说了句
“谢谢”。
妈妈离开后,店内的气氛立刻变了。
男孩依然低着头,但周围的气温开始明显下降。
“你不属于这里,孩子。”
姜暮雨轻声说。
男孩抬起头,眼睛是不同寻常的深黑色:
“我...
我找不到妈妈了。”
红宝变回人形,谨慎地靠近:
“你最后一次见到妈妈是什么时候?”
男孩努力回想,表情变得痛苦:
“记不清了...
只记得我们在等电车...
然后...”
他突然开始哭泣,但流下的不是眼泪,而是细小的、如同玻璃碎片般的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镜泪...”
姜暮雨低声说,
“他是镜界的孩子。”
我恍然大悟:
“和上次那个镜灵有关?”
红宝摇头:
“不一样。
镜灵是镜子产生的灵体,镜界之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