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个无形的存在被这无声的铃铛“撞”了一下,显出了些许轮廓——
那是一个极其模糊、近乎透明的人形光影,只有一瞬间的闪现。
光影似乎有些困惑,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像是确定了方向,不再走向后门,而是缓缓飘向了便利店中央的空地。
它在空地中央停了下来,不再移动。
那股清新的气息稳定地弥漫开来。
我们三人屏息凝神,不知道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到底想做什么。
忽然,靠着墙边的清洁工具——
一把长柄毛刷,自己立了起来,悬浮在半空。
然后,它开始…
用刷毛的那一端,在光滑的地板上,笨拙地划动。
一下,两下…
像是在尝试书写。
我们静静地看着。毛刷的动作起初很生涩,但很快变得流畅起来。
地面上,逐渐显现出由灰尘勾勒出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你…们…好…’
姜暮雨眼神微凝,松开了按着铜钱剑的手,上前一步,平静地开口:
“你好。
请问有何贵干?”
毛刷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划动:
‘路…过…好…奇…’
‘这…里…很…温…暖…’
红宝变回人形,好奇地凑近了一点,尾巴小心地晃了晃:
“你是什么?
为什么我们看不见你?”
小主,
毛刷写道:
‘我…是…’
它似乎卡住了,刷毛在原地盘旋了几圈,像是在思考用什么词。
‘风…中…的…低…语…’
‘梦…境…的…碎…片…’
‘记…忆…的…余…温…’
它写下一连串抽象的词语,最后似乎有些沮丧,把这些字迹都抹去,重新写道:
‘我…没…有…固…定…的…形…态…’
‘只…是…喜…欢…观…察…和…感…知…’
“观察者?”
姜暮雨若有所思,
“纯粹的观察者灵体,很少见。
你之前两次来,只是为了观察?”
‘是…的…’
毛刷写道,
‘你…们…和…这…里…的…光…很…特…别…’
‘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尖…锐…或…冰…冷…’
它指的是便利店的结界和氛围。
姜暮雨作为守夜人,维持的边界向来以稳固着称,但并非充满攻击性,反而因为长年累月与各种灵异存在打交道,留下了一种独特的、包容的“气息”。
‘我…可…以…留…一…会…儿…吗?’
毛刷小心地写道,
‘不…会…打…扰…’
姜暮雨看了看我和红宝,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轻轻点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