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沾着雨珠的玻璃窗，将便利店染成一片柔和的金黄。昨夜的阴雨已经停歇，空气清新微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仿佛一切惊心动魄都只是噩梦。

但店内的景象提醒着众人，那不是梦。

后院休息室里，三位工人仍在沉睡，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傅教授联系的那位老中医天刚亮就到了，是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姓秦。他仔细检查了伤者，又看了苏晓的治疗记录，捋着胡子连连点头：“星辉净化，辅以地脉滋养，手法老道，火候也恰到好处。剩下这些本源亏空和惊魂之症，交给老夫调理便是。”他开了几副温补安神的方子，又留下几枚特制的安魂香，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开。

秦老中医前脚刚走，后脚“外协处”的善后人员就到了。他们是傅教授协调来的“可靠”小队，为首的是个面容刻板、眼神锐利的中年女人，姓邢。邢队长办事雷厉风行，迅速确认了伤者情况，安排了后续的“记忆处理”和心理干预流程，并带走了姜暮雨提供的黑色金属牌和现场记录。对于姜暮雨他们私自行动的事情，她只是深深看了姜暮雨一眼，说了句“下不为例”，便没有再多问。显然，傅教授那边做了不少工作。

处理完这些，时间已近中午。

红宝睡了长长一觉，又吃了伊人特意准备的、加了双倍巧克力的“豪华版”恢复早餐，终于恢复了精神，尾巴重新变得蓬松灵动，在身后愉快地小幅度摇摆着。她趴在柜台上，看着苏晓将最后一点星辉之力注入安魂香，好奇地问：“苏晓姐，那个秦爷爷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秦老是杏林世家，祖上出过好几位御医，对调理元气、医治‘虚症’和‘离魂症’很有一套。他本身也有些修为，但走的是医道养生一路，不擅长战斗。”苏晓将点燃的安魂香小心地放在休息室角落的香炉里，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令人心神安宁的草木清香。

“哦……”红宝似懂非懂，注意力很快又被柜台里新上架的一种水果味夹心巧克力吸引，“伊人姐，那个新口味好吃吗？”

伊人正在整理被善后小队稍微弄乱的货架，闻言笑道：“你呀，刚吃完早饭就又惦记零食。等下午看看进货单，如果有多余的样品，给你留一块。”

“好耶！”红宝开心地晃了晃尾巴。

姜暮雨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初蕊连夜整理出的、关于昨晚旧纺织厂事件更详细的分析报告，以及秦老中医留下的药方副本。他看得很快，眉头时而微蹙。

报告指出，那个暗紫色空洞的能量构成，与“钥匙”碎片引爆时释放的“异质”能量同源，但更加稀薄、驳杂，像是被强行稀释或劣化后的版本。空间坐标指向模糊，但大致方位……与城东老井所在的公园区域，存在微弱的共鸣。而那个风衣人维持空洞所用的手印和咒文，初蕊在一些极其冷僻的、关于“血祭通幽”和“人造裂隙”的禁忌古籍残页中，找到了部分相似记载。

“所以，他们是在尝试用‘人命’和某种劣化的‘异质’能量，去模拟‘钥匙’碎片的效果，试图在远离主要封印节点的地方，强行撕开一个小口子？”苏晓走过来，看着报告问道。

“嗯。而且可能不止一处。”姜暮雨用手指敲了敲报告上的一行数据，“根据昨晚感应场捕捉到的、爆炸前的能量波动峰值推算，要维持那种规模的空洞，至少需要抽取五个成年人的全部生命力。但现场只有三个工人，而且从他们被抽取的生命力估算，最多只够支撑空洞形成初期的消耗。”

“你的意思是……还有别的‘电池’？或者，那个空洞本就没打算完全成型，只是一个……‘测试’？”苏晓脸色微变。

“测试‘异质’能量对空间的侵蚀效果，测试用生命能量模拟‘钥匙’的可行性，测试我们……或者说，测试红宝的狐火对这种‘人造裂隙’的破坏力。”姜暮雨看向正在跟伊人讨价还价想要提前尝尝新巧克力的红宝，“‘尺’的出现，让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大增。”

“那我们怎么办？被动等待他们下一次‘测试’？”伊人有些焦虑。

“当然不。”姜暮雨站起身，走到窗边，“初蕊，根据昨晚空洞的能量残响和空间坐标模糊指向，结合城东老井的封印节点位置，以及城市地脉能量分布图，模拟出最有可能被选为下一个‘测试点’的区域。范围……扩大到整个城区。”

【指令确认。开始建模分析。需要整合地质勘探数据、历史异常事件记录、近期能量波动图谱等多源信息。预计耗时一小时。】初蕊立刻响应。

“我们要主动出击？”苏晓问。

“至少要掌握先机。”姜暮雨转身，“另外，老陈那边关于‘雾隐粉’手札的交易谈妥了吗？”

伊人看了看手机：“刚收到消息，谈妥了。我们用那块‘养魂玉’边角料，再加三张苏晓姐之前绘制的‘中级宁神符’换。对方说手札是残本，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内容，而且年代久远，字迹模糊，能不能还原出配方看运气。东西下午会送到老陈的铺子，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