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板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接下来的三天，姜暮雨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去调查它:协会的档案库、祖父留下的笔记、甚至通过一些“特殊”的线人打听那个“W”和螺旋符号的来历。

但一无所获。

金属板本身除了异常坚硬和无法被任何能量探测穿透外，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黑色金属。那个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神秘学体系、古代文字或现代组织的标识。“W”这个字母太过宽泛，可能是姓氏缩写、代号、或者干脆就是个误导。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块金属板的制造工艺极其高超，断裂面的晶体结构显示它经历过某种极端条件的切割——不是物理切割，更像是……空间层面的分离。

“就像是用空间裂缝切下来的。”红宝凑在放大镜下观察了半天，得出结论，“而且切口特别‘干净’，说明切割工具或者方法非常精准。”

姜暮雨把金属板锁进了便利店地下室的特制保险柜里——那里有他布置的多重封印，能隔绝绝大多数探测和追踪。尽管目前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威胁，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不简单。

送走金属板后，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星萤在便利店住了下来。她恢复得比预想的快，第三天就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伊人给她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教她怎么用现代的家用电器，怎么和人交流。红宝则负责“文化课”——教她识字、算数，还有最重要的:控制自己的力量。

“想象你的力量就像水龙头里的水。”红宝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教学，“平时要拧紧，需要的时候再开一点。不能一直哗啦啦地流，会把家里淹了的。”

星萤认真地点头，然后尝试着将指尖的一小缕星辰力收放自如。她学得很快，天赋使然，加上姜暮雨的指导，三天时间已经能基本控制住体内能量的自然外泄了。

只是她依然很怕生。除了便利店里的几人，见到其他顾客就会躲到货架后面，或者干脆变成一小团发光的蓝色光球——这是她新开发的能力，可以暂时将身体能量化，隐匿在光线中。

“慢慢来，不急。”姜暮雨对她说，“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去公园走走，或者看场电影。”

星萤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外面……人太多了……”

“那就先从人少的地方开始。”红宝搂着她的肩膀，“姐姐带你去吃冰淇淋！街角那家可好吃了，巧克力味的！”

提到巧克力，星萤明显动摇了。

第四天下午，趁着便利店客人不多，红宝真的带着星萤出门了。伊人不放心，让墨雪偷偷跟在后面。姜暮雨站在柜台后，看着两个女孩（外加一只隐身跟踪的黑猫）走出店门，消失在街角，心里有种老父亲般的欣慰和担忧。

希望一切顺利。

他收回视线，继续整理今天的进货单。但刚拿起笔，门口的风铃响了。

不是红宝她们回来——才出去五分钟。

也不是普通顾客。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拎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礼貌但疏离的微笑。她径直走到收银台前，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在姜暮雨面前晃了一下。

证件上印着“城市发展与规划局·特别顾问”的字样，照片确实是本人，名字:林薇。

但姜暮雨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证件的伪造痕迹——不是粗糙的假证，而是极其精密的、连防伪标识都完美复刻的高级仿品。更重要的是，这个叫林薇的女人身上，有极其微弱的、被刻意掩饰的能量波动。

不是超凡者，但接触过超凡力量，而且长期接触。

“姜老板是吧？”林薇收起证件，微笑，“我想和您谈谈关于您这家店……以及您最近的一些‘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