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人一把拉开。
苏川抖了抖冲锋衣上的冰碴,带着妙妙一起进入车内。
“抱歉,久等。”
张发浑身一激灵,连忙从半昏迷的状态中强撑起精神,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伤口的剧痛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不久不久!苏爷您能来,那就是天大的面子,别说等一会儿,就是等到明年开春也成啊!”
苏川没接茬,只是反手带上车门。
“开车。”
胡启刚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发出一声老牛般的低吼,朝着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颠簸中,苏川像变戏法似的,掌心多了两瓶红星二锅头,随手向张发抛去。
张发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玻璃瓶身入手。
在这个冻死人的鬼天气里,这就是比黄金还要硬的通货。
“这一趟麻烦你了,算是谢礼。”苏川语气淡淡,“这年头,多照顾照顾老胡这种实诚人,不吃亏。”
张发捧着酒瓶,受宠若惊,眼眶都有些发热。
“苏爷您太客气了!老胡这人……实在,我也觉得他是个可交的朋友。”
话音未落,两包尚未拆封的软中华又划过一道抛物线,稳稳落在张发怀里。
苏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却幽深得像一口古井,看不到底。
“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默契。”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漫不经心。
“有些事,如果不该知道,那就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糊涂一点,能活得久一点。你说呢,张队长?”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张发握着烟的手猛地一抖,那两包价值连城的香烟此刻却烫手得厉害。
他不是傻子。
苏川这种级别的强者,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混进信能教?联想到内城区关押的那几个重要肉票……
冷汗瞬间浸透了张发的后背,刚喝下去的止痛药似乎都失效了,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这是要劫狱啊!
如果不举报,一旦事发,教主冯信那种剥皮抽筋的手段……
可如果举报……
张发偷偷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苏川,还有那只正在舔爪子的诡异白猫。
恐怕还没等见到教主,自己的脑袋就已经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