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

冯信推开车门，军靴踩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挂着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他不怕有埋伏。

就算有，难道还能挡得住他身后那六百条枪？

“陈天一！”

冯信接过手下递来的扩音喇叭，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既然约我来谈判，缩着脑袋当乌龟算什么本事？滚出来！”

寂静。

只有风穿过空荡楼层的呼啸声。

几秒钟后，广场三楼的玻璃护栏后，缓缓站起两道身影。

左边那个正是陈天一；在他身侧，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两人两手空空，没有任何武器。

冯信眯起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确认没有威胁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冯信！你这个畜生！”

楼上的陈天一双手死死抓着护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你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抢了我们的物资，现在还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们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声音悲愤交加，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凉。

“想干什么？”

冯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笑声张狂而肆意，“在这个世道，弱肉强食就是法则。我比你强，你就该被我吃掉，这就是理由。”

他随手将喇叭扔给一旁的齐岳，双手插兜。

“陈首领，别那么多废话了。如果只是为了骂我两句，那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陈天一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放了我的兄弟……只要你放了他们，之前的恩怨，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冯信脸上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看你也是个进化者，身手还算不错。与其在这废墟里当个野人，不如带着你的人投靠我。只要你肯跪下叫我一声教主，我不光放了他们，还给你副队长的位置坐坐，怎么样？”

楼上的陈天一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犹豫的神色。

“你说真的？”

过了半晌，陈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冯信从不食言。”

“这……”

陈天一咬了咬牙，眉头紧锁，“这事太大，我……能不能让我和兄弟商量一下？”

冯信心中冷笑。

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人能拒绝生存的诱惑。

“请便。”他大度地挥了挥手，“给你们时间。”

站在冯信身后的齐岳，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