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队伍侧前方高处担任尖兵侦察的尚和平,突然如一片雪花般无声地滑下雪坡,来到老蔫巴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老蔫叔,西北边,两点钟方向,大约一里地,有烟。不是猎户的篝火,烟很散。应该有三个人,都带着长枪,像巡山的,但不是正经路数。”
老蔫巴闻言,脸色骤然凝重起来,胡茬上都挂上了寒霜:“这地界…这时节…怕是‘滚地雷’那帮杀才的人。”
尚和平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略一沉吟,低声道:“老蔫叔,你带福子退回下面那片矮松林,自然点,收收柴,追追兔子,别太大动静就行,万一有情况,就藏起来躲好。我摸过去看个究竟。”
不等老蔫巴反对,他已将背上的猎枪塞给老蔫巴,只带着那把匕首和几根木签,顺手提了一只昨晚陷阱里逮到的野兔,身形一矮,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侧面的林海雪原之中,眨眼间便失去了踪迹,只有雪地上几近无法辨认的细微痕迹,指向未知的危险。
尚和平利用枯木和积雪完美隐匿身形,快速而安静地接近冒烟处,在距离他们不到20米的一棵粗壮雪松后停住,侧身观察,然后弯腰矮下身形,借助树下的枯枝败叶屏息凝神,匿身观察。
只见三个土匪打扮的人正围着一小堆篝火烤土豆,一人身旁靠着一杆汉阳造,另外两人的砍刀放在身旁,三人嘴里骂骂咧咧,抱怨天冷、食少、巡山辛苦。
“…妈巴子的,天天啃土豆,嘴里淡出鸟来了!”小喽啰一边抱怨一边往火堆里添树枝。
“知足吧!听说‘一股风’那帮崽子都快饿得吃土了!”貌似小头目的土匪伸手烤着火。
“嘿,他们敢来咱东山地界抢食?崩了他们狗日的!”另一个烤着土豆的喽啰说。
尚和平注意到貌似小头目模样的人,腰间挂着一个与之前那差役相似的骨哨,只是似乎更精致些。
这个年代,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不对,有时候,吼都不能吼,长途消息传递也得靠走。
这个骨哨倒是不错的中短距离传播方式,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密码——无非是长长短短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