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从刚才的煞白瞬间又憋成了紫茄子,眼珠子拼命往上翻,只剩下可怕的白眼球,身子猛地一挺,一口浓痰卡在喉咙口,“咕咚”一声,直接向左边重重栽倒在炕上!
“爹!”
“爹你咋了!你别吓唬俺们啊!”
王大富王二贵吓得魂飞魄散,叫喊着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想把老爹扶起来,又是拍脸蛋子,又是掐人中。
可王老抠身子沉得像袋粮食,半边脸歪斜,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下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竟是急火攻心,加上惊惧过度,当场中风厥了过去!
任大白话刚才还在那唾沫横飞,添油加醋地描述坟圈子的惨状,仿佛不把所有人都吓出个好歹不罢休,现在眼看王老抠吓死过去了,自觉闯祸,赶紧张罗下地,“王老抠,你这胆儿太小,这家伙给你吓得,我去隔壁吴老二家唠嗑哈,我先走了。”一溜烟儿的刮出门去。
尚和平看着东屋炕上这鸡飞狗跳、哭爹喊娘的一幕——这戏,真是越来越热闹了——主角还没正式发力,这重要的“反派配角”先自己吓瘫了。
西屋里,一直‘冷耳旁听’的王喜芝,此时扭过身形,脸庞依旧隐在阴影里,目光却带着几分怀疑和探究,投向了坐在堂屋东门口的尚和平。
昨晚,这个年轻的和尚隔着窗户让她安心等着……现在砸门逼债要人的马三一众,就莫名其妙惨死坟场,手法还如此……诡异。
她看着尚和平那高大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下纳闷:看似还是一个半大小子,可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与她认知中这个年纪绝不相符的东西。
是他做的吗?他怎么做到的?一个个疑问在她冰冷的心湖里投下了石子。
尚和平感受到身后那道清冷探究的目光,扭头去看时,西屋的门已经悄无声息地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