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从土墙后猛地窜出!
没有走直线,而是利用战场上一切可用的掩体——倒毙的马匹、翻倒的囚车、弹坑——以极其诡异的之字形路线,快速向那个吹号者接近。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时而贴地匍匐,时而迅猛突进,对战场流弹和四处飞溅的碎片仿佛有预知能力般,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
手中那柄老蔫巴赠予的锋利匕首,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寒芒。
几个“黄头鬼”发现了这个试图靠近他们指挥官的“疯子”,立刻调转枪口和弓箭向他射击!
“砰!砰!嗖!嗖!”
子弹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箭矢钉在他刚刚离开的地面上。
尚和平心如止水,眼神冰冷,所有的杂念都被排除,只剩下目标和大脑里计算的最佳路径。
他一个翻滚躲到一辆被丢弃的独轮车后,顺手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一杆梭镖,看也不看,凭借听声辨位,猛地向侧后方掷出!
“啊!” 一声惨叫,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他的“红头鬼”被梭镖贯穿了大腿,惨叫着倒地。
趁着这个空档,尚和平再次暴起,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突进了十余米,距离那个吹号者已不足三十步!
那吹号者也发现了他,停止了吹号,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拔出腰间的短刀,身边两个护卫也立刻举枪瞄准!
尚和平在奔跑中猛地侧身滑铲,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痕迹,同时右手匕首脱手飞出!
不是射向吹号者,而是射向其中一名举枪护卫的手腕!
“噗!” 匕首精准地扎穿了那黄毛护卫的手腕,短枪掉落,黄毛跪地哀嚎不止。
几乎在匕首脱手的同一瞬间,尚和平右手已经摘下了那把他一直挎在左肩的“汉阳造”,看也不看,凭借肌肉记忆,拉栓射击、拉栓射击。
“砰!砰!”两枪点射!
另一名黄毛护卫额头中弹,仰面倒下。
吹号者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了致命一击,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而此刻,尚和平已经借着滑铲的势头,如同猎豹般扑到了吹号者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