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两仪殿内却已是一片肃杀。
温彦博的奏疏静静躺在御案上,字字如刀:“……薛国公长孙顺德,前有贪渎之过,陛下宽仁,未加严惩。今更纵容门下,觊觎民产,行强夺之举,甚而以灭门相胁!此非独与民争利,实乃践踏国法,藐视陛下之政!”
李世民缓缓合上奏疏。他对侍立的内侍道:“传薛国公、雍州治中郑贤、司农寺主簿王珂,即刻觐见。”
……
此时,齐国公府内,长孙无忌正焦急地在书房内踱步。他终于下定决心,整了整衣冠,匆匆往甘露殿求见。
长孙皇后正在窗前临帖,见他神色惶急,便屏退左右:“兄长何事惊慌?”
“娘娘,”长孙无忌深深一揖,“顺德族叔闯下大祸了!温彦博已上奏弹劾,陛下震怒。族叔性子刚烈,若在御前失仪,只怕……”
“只怕什么?”长孙皇后放下笔,目光清亮,“只怕陛下会严惩不贷?”
她走到兄长面前:“当年父亲早逝,你我兄妹在族中受尽冷眼时,是谁庇护了我们?是陛下。如今族叔仗着功劳,强夺民产,威胁百姓,将陛下的新政视若无物。兄长,你我身为皇亲,更该谨言慎行,当为国为民谋福利,怎能反为其求情?”
长孙无忌犹如当头一棒。
“此刻你该做的,”长孙皇后语气转厉,“是立即上书,痛陈族叔之过,表明长孙一族与陛下同心同德!还有,往后兄长也应约束好族中官员行为!”
……
两仪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