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春武道,一生文功

热闹声中,王光录的高亢语调渐渐低沉下来,他走到厅堂正面供奉的祖宗牌位前,尤其是写着“王门王氏至精”的那个牌位前,沉默了片刻。

狂喜退去,那深埋的丧子之痛再次浮上心头。

他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垮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疲惫:“若是精儿还在…此刻,该是他兄弟二人同喜同贺,我王氏一族双星闪耀…何至于…何至于要让诚儿一人兼挑两副重担…委屈了诚儿,也…苦了精儿这一脉,终究是要靠旁人…”

这“旁人”二字,道尽了无尽的无奈和心酸。

纵使王至诚再优秀,终究不是他倾注了全部心血和期望的嫡长子。

这份功名,像是用他儿子的命换来的,光彩之下,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邱夜梅闻言,泪水更是止不住。

她懂丈夫的未尽之语。

这份欣慰,始终掺杂着苦涩的底色。

他们是在用尽全力,扶持一个“外人”,来延续自己断掉的香火,来填补那巨大的空洞。

她对王至诚的好,有多少是真心欣赏,有多少是爱屋及乌,又有多少,是把他当成了承载儿子未竟梦想的容器?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王光录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重新堆起一家之主的沉稳笑容,但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无论如何,这是大喜事!说明诚儿是天佑我王氏!吩咐下去,设宴!虽不大肆张扬,但自家人必要好好庆贺一番!也让诚儿好生歇息几日,接下来,还有文院试那关要过!”

他将思绪强行拉回现实,未来的路还长,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侄儿,这个如今代表着长房和二房共同希望的年轻人。

在大伯、大伯母接到消息的时候,王至诚的武师父陈铁山和文师父孙秀才也几乎同步接到了消息。

为了王至诚的科考,他们现在也居住在王家大宅。

陈铁山几乎是踹开了孙秀才的门,黑脸涨得发紫,不是生气,是兴奋的!

“孙老头!孙老头!看到了吗?!我徒弟!至诚!武秀才了!哈哈哈!”陈铁山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仿佛都在抖,“老子教出来的!两年多!就两年多!这是什么天赋?嗯?这叫老天爷赏饭吃!老天爷赏饭吃啊!”

孙秀才正捧着本古籍,被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及来意后,没好气地说道:“聒噪!成何体统!区区武秀才,还是吊车尾,值得如此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