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王光录长长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终究是……到了这一天。”
邱夜梅拿起信,又看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涩:“边州白家……诚儿他,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这话里,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怅惘。
他们知道,诚儿的脚步不会停下,他的世界会越来越大。
大房这一脉,对于展翅高飞的侄儿王至诚而言,或许终究会变成故乡的一个符号。
“罢了,”王光录振作了一下精神,对邱夜梅道,“这是好事!诚儿成家立业,对象又是白家千金,于他前程大有裨益。我们……我们该为他高兴。明杰,有我们,有雨茵,有明瑞,也会好好的。”
邱夜梅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拭了拭眼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是啊,该高兴。只是……只是忍不住想起精儿……”
老两口相顾无言,窗外孙儿的身影,和心中那份对长子早逝的永恒伤痛,交织成一片复杂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崔家也收到了来自边州的讯息。
崔修远拿着信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将纸张捏破。
“白家!竟然是白家!”他咬牙切齿,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和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他的女儿雨茵,为王家大房生下两子,虽然名分上是王至精的未亡人,但王至诚才是孩子们的生父!
在他内心深处,始终存着一份模糊的期待,期待随着时间推移,局势变化,女儿与王至诚之间或许能有一丝转圜的余地,那样他也能…
可如今,王至诚居然要正式娶妻了,还是边州白氏的嫡女!
这无疑彻底斩断了他那点隐秘的念想。
“父亲!”崔修远忍不住看向端坐上首、闭目养神的崔琰,“王至诚此举,分明是见异思迁!他难道忘了雨茵为他……”
“修远!”崔琰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慎言!雨茵是王家大房媳,而王至诚是王家二房子!”
就在这时,坐在下首的崔云泽——崔修远二弟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趁机开口道:“祖父,大伯,侄儿觉得大伯所言并非没有道理。那王至诚当初借我崔家之势扬名,如今眼见我崔家势颓,便立刻转投手握重兵的白家,如此趋炎附势之辈,实非良配!他心中可还有半分对雨茵姐姐的情谊?对我崔家的香火之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