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依山而建、贫瘠破败的小村庄正陷入一片混乱。
七八个手持明晃晃钢刀、面相凶悍狰狞的山贼。
如同闯入羊群的恶狼,正在肆意劫掠。
他们粗暴地踹开简陋的柴门,打翻晾晒的干菜和简陋家什,抢夺着村民视若珍宝的可怜口粮和几只瘦骨嶙峋的鸡鸭。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死死抱着一个被山贼踢倒的瓦罐,里面是仅存的一点黍米,她跪在雪地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几个试图反抗的青壮村民,被山贼拳打脚踢,粗暴地按在冰冷的地上,脸上满是血污和愤怒绝望的泪水。
整个村子被恐惧和混乱的阴云笼罩,绝望的气息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先生......扶苏的声音因力竭而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目光求助地看向前方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的逸长生。
他渴望出手,但身体的状态让他深知自己此刻的虚弱。
逸长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混乱的村庄,仿佛在看一幕与己无关的戏剧。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
去吧。在不伤及任何一个村民的前提下,把这些扰人清静的处理掉。
如果我为了保护村民不得不出手,这次的旅程就到此结束。
扶苏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
丹田气海空空荡荡,传来阵阵被掏空般的尖锐刺痛;
双臂酸软得如同面条,连抬起都异常艰难,更遑论调动那刚刚突破、本该磅礴无比的宗师四层力量施展拳法了。
此刻的他,除去那被极限磨砺过的强韧体魄,论及可调用的力量,恐怕比一个常年劳作的普通壮汉也强不了太多。
而对手,是七八个手持利刃、凶神恶煞、明显惯于厮杀的悍匪。
还要在不伤及任何无辜村民的前提下......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万仞高山轰然压下,几乎让他窒息。
但他抬起头,目光触及逸长生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信任的眼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