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跟在逸长生身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在他心中翻腾。
“雪女姑娘,”逸长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如同天地般的威压,瞬间将大铁锤狂暴的气息压了下去,如同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让那即将爆发的凶戾瞬间凝固。
只是大铁锤,又飞了出去。
这也让高渐离即将完全出鞘的水寒剑凝滞在半空,剑身发出不甘的嗡鸣。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杀气腾腾的墨家众人,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你方才问贫道,为何要助纣为虐,帮助暴秦?”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一切虚妄:“贫道倒想问问诸位,大秦扫灭六国,一统天下,此举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雪女激动地反驳,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如同冰锥。
“暴秦铁蹄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生灵涂炭!多少繁华城池化为焦土?多少无辜百姓家破人亡?这难道不是滔天罪孽?!罄竹难书!”
“就是!”爬回来的大铁锤怒吼道,虽然被威压所慑无法动弹,但声音依旧充满了暴戾。
“嬴政那暴君,焚书坑儒,严刑峻法,视人命如草芥!修长城,建阿房,征发百万民夫,累死、饿死、打死者不计其数!这样的暴政,人人得而诛之!你这道士,助纣为虐,枉为高人!”
高渐离也强压着被禁锢的憋屈,冷声接口,声音如同寒冰。
“六国虽各有弊端,但至少百姓尚能苟活,贵族尚存仁义。
暴秦一统,推行苛政,法令严酷,动辄连坐,百姓动辄得咎,苦不堪言!
此等暴政,岂能长久?岂能代表天下民心?道尊神通广大,却行此助纣为虐之事,实在令人不齿!”
面对墨家众人义愤填膺、字字泣血的控诉,逸长生并未立刻反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群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困在井底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