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驰道,通水利,利国计民生,促进货物流通。
郑国渠灌溉关中沃野千里,灵渠沟通湘漓,必将泽被后世。
这些工程,固然耗费民力,征发甚重,但哪一朝哪一代建国之初,不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奠定根基?
六国之时,各国君主穷奢极欲,修建宫室陵墓,耗费的民脂民膏难道就少了?
齐宣王的雪宫,楚灵王的章华台,耗费何止巨万?
区别在于,大秦将这些力量用在了奠定帝国根基、惠及后世、功在千秋的大事上。
而赋税沉重,根源在于六国旧贵族势力盘根错节,阳奉阴违,对抗中央,兼并土地,隐匿人口,逃避赋税,将负担转嫁给底层黔首。
朝廷为维持运转,抵御外侮,匈奴威胁从未停止,推行新政,不得不以重税维持庞大帝国的运转。
这其中的症结,你们可曾看清?还是只愿看到秦的‘暴’,却对六国旧贵族的贪婪与对抗视而不见?”
他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引经据典,直指要害,将墨家众人基于仇恨和理想化的控诉,剥开了血淋淋的现实和历史背景。
高渐离等人一时语塞,脸上阵青阵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并非完全不明事理,只是长久以来被国仇家恨蒙蔽,只愿看到秦的“暴”,却选择性忽视了战国的“乱”和秦统一的“功”,忽视了旧贵族势力才是新政推行、减轻民负的最大阻碍。
最主要是,大秦的铁蹄下尽是他们的亲友,这仇恨感无可厚非。
“好了,”逸长生似乎失去了继续辩论的兴趣,他挥了挥手,如同拂去尘埃,打断了还想争辩的墨家众人。
“贫道没兴趣跟你们在这里空谈大道理。道理是辩不明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