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推着车,努力适应着这嘈杂的环境和驳杂的气味。
他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低矮陈旧,砖木结构,不少门窗上的油漆都已剥落。
偶尔能看到一两栋相对气派些的酒楼或客栈,但也透着一股年久失修的陈旧感。
行人穿着各异,有绫罗绸缎的商贾,有短打布衣的苦力,有荆钗布裙的妇人,也有穿着破旧儒衫的书生。
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被生活重担压榨出的疲惫和麻木,眼神中少了长安百姓那份天子脚下的从容,多了几分警惕和不安。
逸长生显得自在许多,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种环境。
他摇着破扇子,目光滴溜溜地转着,像在欣赏一出热闹的大戏。他一会儿指着路边一个卖泥娃娃的小摊,对张三丰低声笑道。
“老张头,瞧那娃娃捏的,还没你山上小道童画的符箓箓神气。”
一会儿又对着一个正在吆喝卖大力丸的江湖把式评头论足。
“啧啧,这中气不足,脚步虚浮,卖的药丸能壮阳?我看是泻药还差不多。”
引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侧目而视。
张三丰只是闷头推车,偶尔应和一声,更多是在观察。
他看到街角蜷缩着的乞丐,看到被父母呵斥打骂的孩子,看到为了一文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小贩与顾客,也看到巡街衙役趾高气扬走过时,路人纷纷避让的敬畏眼神。
每一幕都鲜活无比,冲击着他久居山巅的认知。
“老张头,别光看热闹。”
逸长生用扇子敲了敲张三丰推车的胳膊肘,“咱们也得办正事。找个热闹又不碍事的地方,先把你这柴禾卖了。换点铜钱,晚上找个大车店落脚,总好过露宿街头。这大汉的夜晚,可不太平。”
张三丰点点头,环顾四周。不远处,一个相对宽敞的街口,靠着墙根,已经蹲着几个卖柴、卖草鞋、卖竹编的小贩。那里人来人往,位置不错。
“就那儿吧。”张三丰指了指。
两人推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