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关上门。隔绝咒自动生效,门缝泛起微弱的蓝光。
她走到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火焰在她绿眼睛里跳动,像两小簇不安的烛苗。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西弗勒斯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空荡荡的格子。“意味着要去维也纳一周。”
“不只是维也纳。”莉莉转过身,“非凡药剂师协会……西弗,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但也是——”
她没说下去。但两人都知道后半句:也是个巨大的靶子。
“斯拉格霍恩准备得太充分了。”西弗勒斯在椅子里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轻微的声响,“离校许可、跨国飞路权限、连气候提醒都有。这不是临时起意。”
“你是说……有人推动这件事?”
“很多人可能都推动了。”西弗勒斯看着壁炉里的火,“邓布利多签了字。格林德沃可能也需要我去维也纳,比赛地点离纽蒙迦德不远。甚至魔法部……他们最近对霍格沃茨的‘特殊学生’格外关注,巴不得有个正当理由把我送出去观察。”
莉莉走近几步,在另一张椅子坐下。“那你为什么答应?”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另一半埋在阴影里。
“因为我也需要去。”他终于说,“有些事在英国做不了。有些人……在英国见不到。”
“比如?”
“协会的图书馆。”西弗勒斯说,“传闻那里有海尔波的手稿残卷。”
莉莉倒抽一口冷气。“你要调查海尔波留下的永魂者组织?”
“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信息。”西弗勒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魔药配方,“永魂者最近在英国活动频繁,和博金、蒙顿格斯都有接触。他们很可能掌握着海尔波留下的某些东西。以后我们难免会遇到他们,如果知道些什么,也许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莉莉盯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知道有人想杀我开始。”西弗勒斯打断她,语气里没有波澜,“游轮袭击事件,博金和蒙顿格斯不是为了帮诺特家,他们是为了我身上的‘东西’。现在永魂者也掺和进来了。被动挨打没有意义,我需要知道游戏规则。”
房间陷入寂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