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龚开疆的供词、谭思言生前留下的举报材料,再加上安欣十多年来默默积累的调查证据。
专案组几乎没费周折,就将赵立冬的罪行链条完整拼接了出来。
铁证如山,触目惊心!
赵德汉此刻眼神锐利如刀,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立刻向省人民检察院汇报,申请对赵立冬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证据确凿,不容拖延!”
但他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但在省检正式签发逮捕令之前,这段时间最为凶险。
赵立冬毕竟还是常务副市长,手握实权,耳目遍布。
一旦走漏风声,他完全可能销毁证据、转移资产,甚至……连夜潜逃!”
赵德汉站起身,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这一夜,赵德汉在办公室彻夜未眠,案卷堆满桌面,目光如炬——正义,终于要落地了。
而同样未眠的,还有赵立冬。
他在住处枯坐到半夜,一遍遍拨打那个早已关机的号码,等来的,却是噩耗:
杀手过山峰刺杀失败,仓皇逃窜;
龚开疆落网,全盘供出;
高启强也在医院被警方控制……
这两个人,知道的太多了!
每一句口供,都像一把刀,直插他的命门!
赵立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浑身剧烈颤抖,如同癫痫发作,冷汗浸透衬衫。
他扶着桌沿,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
“可我……怎么能束手就擒?!”
他咬牙低吼,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
他悄悄溜出后门,来到地下车库,启动一辆从未使用过的普通白色轿车——
这是他早年备下的“逃生车”,车牌都没上。
可刚驶出小区大门,路口赫然站着几名交警,看似在指挥交通,实则目光如鹰,扫视每一辆出入车辆。
赵立冬心头一沉。
他太清楚了——一旦公安启动一级布控,别说开车,就是坐直升机,也飞不出京海!
希望,彻底断了。
他默默调转车头,回到家中,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
烧水,开锅,撕开一包老式红烧牛肉面,又从冰箱里摸出六个鸡蛋,一个接一个打进去。
热气升腾,面香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