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夜看到前面有家客栈,不算大,却比旁边的铺子气派些,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写着“断云客栈”。
沈夜牵着小夜,径直走了过去。
客栈掌柜看见沈夜朝这边走来,脸瞬间就没了血色,手中的算盘珠子“哗啦啦”掉了一地,滚得满柜台都是。
“我……我关门!”掌柜吆喝小二,去关门板。
沈夜更快。
他一步跨过去,手按在门板上,腰间的刀“噌”地出鞘半寸,刀刃抵在门板上,发出“咔”的轻响,刀刃上的寒光,映得掌柜的脸更白了。
掌柜的手僵在半空,眼睛一闭,嘴里直念叨:“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木府主肯定要扒我的皮……我老婆女儿还在他手里呢……”
“做。”沈夜开口,声音很哑。
掌柜的看着沈夜的脸——那张脸苍白得没一点血色,只有眼睛亮得吓人,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不敢反抗,只能哆嗦着点头:“做……做!马上做!您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后厨吩咐!”
沈夜没看他,目光扫过柜台后的酒坛——酒坛是粗陶的,上面蒙着层灰,却能隐约闻到里面酒的味道。
他指了指酒坛,又指了指旁边的小夜:“饭、酒、草料、喂马。”
“哎!哎!”小二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赶紧过来牵小夜。
“马爷这边请!后院有好草料!刚割的,还新鲜着呢!”
小夜打了个响鼻,跟着小二往后院走,精神劲儿很足,大概是闻到了草料的味道。
掌柜的也转身往后厨走,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他走到后厨门口,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皱巴巴的,像是藏了很久。
他打开油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细得像面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
“本来是打算自杀用的……”掌柜的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木府主把我老婆女儿抓去,都快一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活着也没意思……现在用给你!要是能讨好木府主,说不定……说不定我老婆女儿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