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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穿着与集会入口“守门人”相似制服的卫士,全身覆盖在哑光的黑色金属甲胄中。
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面具,只有眼部闪烁着两点冰冷的红光。
他站在那里,如同湖畔一块亘古存在的岩石,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比峡谷里的“残影”更甚。
马车夫无声地驾车离开。
首席搀扶着“虚弱”的诚司,走过围栏,来到那名卫士面前。
卫士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冰冷而直接。
“汇报任务情况。为何只有两人返回?”
首席心中一紧,正斟酌着如何开口,她搀扶着的诚司却突然动了。
他猛地挣脱了首席的搀扶,身体因为“虚弱”和“激动”而剧烈摇晃着,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卫士的方向。
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委屈和劫后余生狂乱的声音哭喊道:
“大人!我......我本来不该回来的,不是么?!我要见见‘导师’!我要亲口向他汇报!我们......我们遭遇了可怕的冲击!大家都......都死了!只有我们两人幸存....咳咳....”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声音哽咽,身体颤抖,配合着身上那狼狈的伤口和血迹,将一个受尽惊吓、精神濒临崩溃的底层成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首席在一旁看着,做着表情管理。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之前的冷酷与强大,几乎都要信以为真。
然而,那卫士如同真正的石像,对“缝合者”声泪俱下的姿态毫无反应,只是重复着冰冷的话语。
“你只有汇报的义务,并没有对话的权利。陈述事实。”
诚司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虽然脸上依旧带着泪痕和恐惧,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怪诞、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笑容。
“权利?”
他低声重复着,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寒意。
“你说......权利?”
下一刻,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
那本已融入他体内的《欲望编年史·卷十·博识》的虚影在他身后隐隐浮现,暗沉的书页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