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印。去年在京都议事厅,北条氏政砸酒盏时,那酒盏底就有同样的纹路。当时他还以为只是装饰,现在明白了——这是北条家高层专用的信印,专用于紧急军令或诈降指令。
“永禄十二年。”雪斋低声说,“武田家也这么干过。”
他收刀入鞘,对身边亲卫说:“拿下牌子,验印。”
亲卫上前夺下木牌,翻看背面,点头确认:“是真印,模具一致。”
雪斋转头看向那个举牌的士兵。那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还在喘气。
“你是谁派来的?”雪斋问。
士兵抬头:“佐仓……佐仓千代队长命我前来传令!”
“传什么令?”
“说只要你们停手,北条大人愿割让川越砦以西三村换粮道通行!”
雪斋冷笑:“川越砦昨天刚调走五百人,今天就能割地?”
士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雪斋不再问。他拔出“雪月”,一刀斩下。
人头落地,滚到火堆边,脸还朝上。
“传令。”他说,“不留活口。”
骑兵继续清剿残敌。有人用长枪捅倒躲藏者,有人往粮车上浇油。十七辆车全烧了,火光映红整条山谷。米粒在高温下爆裂,像炒豆子一样噼啪响。
雪斋走到出口处,看了看被堵死的通道。他招手叫来工兵队:“把剩下的火药都搬上来。”
五桶火药依次摆好,引线连到谷内。雪斋亲自点燃。
轰的一声,山体一侧塌方,碎石滚落,把出口彻底掩埋。几根烧焦的木头从烟尘里飞出来,落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转身走向高虎。
高虎正坐在岩石上擦枪管,肩上的鹦鹉“小信长”咕哝了一句:“打得好。”
“清点过了。”高虎抬头,“歼敌二百一十三,俘虏三个,当场处决。粮车全毁,无一脱逃。”
雪斋点头:“通讯断了。小田园城里,今晚就会知道粮道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