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土宇智波斑,或者说,是处于某种异常状态的宇智波斑,在走出棺材、释放出那骇人气势的瞬间,自己也察觉到了一种不协调感。
狂放、暴戾、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毁灭冲动……这种感觉并非没有,但通常只会在面对那个男人——千手柱间时,才会如此难以抑制地沸腾。而现在,仅仅是刚刚“复活”,看到一群陌生的蝼蚁,内心就躁动如斯?
“不对劲,” 斑微微蹙眉,那狂放的笑容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很不对劲。”
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覆盖着红色叠层甲胄的左臂上,更准确地说,是那覆盖着紫色手套的左手上。他毫不犹豫地,用右手猛地一扯!
“嗤啦——”
紫色的手套应声而裂,被随意丢弃在脚边。露出的,并非预料中鲜活的血肉,而是一只呈现出不健康灰白色、布满了细密黑色裂纹的手臂。裂纹之下,隐约可见类似陶土的材质,一种冰冷、死寂、不祥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瞳孔深处那暗红色的混乱光芒似乎都因此凝滞了一瞬。他抬起这只手,放到眼前,仔细端详着那些黑色裂纹,又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触碰手臂的质感。
“不对……” 低沉的声音从他喉间滚出,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为冰冷的怒意,“这不是轮回天生之术。这粗糙的质感,这束缚灵魂的桎梏感……这是那个白毛混蛋(千手扉间)发明的禁术——秽土转生!”
他猛地抬头,暗红色的混乱眼眸扫过天空,仿佛要穿透空间,看到某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带土那个小子……难道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让长门用轮回天生将我真正复活吗?竟敢用这种亵渎死者的方式召唤我……” 怒意在他周身翻滚,暗红色的查克拉气流变得越发暴烈。
直到这时,他似乎才“勉强”注意到了下方岩壁上、地面上,那密密麻麻、如临大敌的忍者联军。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带着一种近乎俯视蝼蚁的漠然,那恐怖的压迫感并未刻意释放,却已然让所有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感到呼吸困难,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忍’字护额……但装束却五花八门,五大国皆有……” 斑低声自语,猩红的写轮眼(尽管被秽土的暗红混乱所掩盖,但那份洞察力犹在)瞬间捕捉到了联军服饰的细节,“联合军?呵,看来带土那小子的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竟需要将我以这种不完整、被亵渎的方式唤醒,来收拾残局吗?”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自己脚下的岩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还有……藏在我脚下的老鼠,你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吧?这令人作呕的术的气息,以及这具身体上隐约的控制感……你,就是这秽土转生的施术者,对吧?”
话音刚落,岩柱侧面的阴影处,地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通体惨白、面容怪异、如同芦荟般从中间裂开的人形生物,缓缓“浮”了出来。正是白绝。但此刻这具白绝的双眼空洞,显然是被远程操控的状态。
“白绝?” 斑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果然……又是这种见不得光、躲在阴沟里的伎俩。你也和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一样,是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