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余烬中的星火,绝境的反击

战场边缘,临时收容区。

这里不再是战场,却比战场更加令人心碎。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药水和焦土混合的刺鼻气味,压过了硝烟。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绝望哀嚎,如同地狱的交响曲,回荡在昏暗的天光下。担架杂乱地摆放着,上面躺满了缺胳膊少腿、血肉模糊的伤员,有些已经不再动弹。

医疗忍者们在残肢断臂和泥泞血泊中穿梭,额头上绑着浸透汗水的布条,双手沾满血污,动作因疲惫和焦急而变形。可人手太少了,伤员却太多太多了。高级的医疗忍术需要精细的查克拉操控,此刻绝大多数医疗忍者连维持最低限度的“掌仙术”都感到勉强。

“让开!快!这个伤员需要紧急止血!”

“呼吸!坚持住!别睡!”

“绷带!快拿绷带过来!”

“医生!医生在哪里?!他快不行了!”

呼喊声、哭泣声、器械碰撞声混作一团。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此刻可能就躺在旁边,气息奄奄,或是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温度。无数幸存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兄弟、甚至亲人,在眼前一点点失去生机,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亲眼目睹希望熄灭、生命流逝的无力感,比直面死亡更令人崩溃。绝望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不远处,纲手靠在一块还算完整的岩石上,脸色惨白如纸,往日傲人的身材此刻显得有些佝偻。她额头上那个菱形的“阴封印”已经彻底黯淡、消失,储存其中的庞大查克拉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用于救治那些濒危的重伤员。此刻,她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感到费力,只能由同样伤痕累累的自来也搀扶着,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那双总是充满坚毅和自信的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深切的疲惫和一丝……动摇。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却异常清晰的引擎轰鸣声,从战场外围的烟尘中穿透而来,打破了这片死寂与哀嚎交织的绝望氛围。

众人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金黄、但装甲布满深刻刮痕、多处焦黑变形、甚至冒着淡淡青烟的跑车,如同从地狱中挣扎爬出的不屈灵魂,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地,驶入了这片临时收容区。正是多拉变形的跑车形态。

看到这抹熟悉的金色,不少人精神一振。波风水门立刻闪身出现在车旁,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黯淡。他心中松了口气——至少,鸣人还活着,九尾或许也保住了。只要人柱力还在,他们就还有最后的底牌,就还有一线希望。

“咔哒。”

水门伸手,有些颤抖地,拉开了严重变形的车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虽然狼狈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儿子,而是一个蜷缩在后座角落,将头深深埋在膝盖之间,身体 剧烈地、无声地 颤抖、抽泣着的金发身影。

“鸣人?” 水门心中一紧,轻声呼唤,伸手想要触碰儿子的肩膀。

鸣人仿佛被这声呼唤惊醒,猛地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血污和尘土,蓝色的眼眸红肿不堪,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恐惧和……自我厌弃。

“老爸……” 鸣人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九喇嘛……他……他为了救我……为了拖延时间……被……被……”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冷的锥子,清晰地刺入了周围每一个竖起耳朵、心怀期盼的联军忍者的心中。

九尾……已经被夺走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吗?

水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破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痛楚和茫然。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儿子,想说“这不是你的错”,想说“我们还有机会”,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到仿佛能压垮脊梁的、无奈的长叹。

“先……先下来休息一下吧,鸣人。” 水门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弯下腰,试图将浑身僵硬的儿子从车里搀扶出来。

至于为什么被剥离了九尾(人柱力)的鸣人还能活着,水门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鸣人右手臂上,那枚即便在如此昏暗光线下,也依旧散发着微弱却顽强不屈的金色光芒的钢之魂纹章。或许,是这份来自“天尊”的、与“光辉”机甲相连的力量,在最后关头,强行吊住了鸣人因尾兽剥离而濒临崩溃的生命。

画面一转,后勤营地深处,一处相对安静、但气氛同样压抑到极致的帐篷内。

这里是所有“光辉”拥有者及其机甲的临时休整点。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焦糊和淡淡的血腥味。

鸣人瘫坐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残破的、只有半个车身大小的金色部件——那是黄金剑士·多拉仅存的核心部分,其余部分(包括合体后的黄金暴龙·戈尔贡主体)已确认损毁无法修复。鸣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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