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窸窸窣窣——”
诡异而密集的摩擦声,开始在寂静无声的忍界各处响起。不仅仅是战场中心,世界各地,神树那庞大的根系网络所触及之处,无数 粗壮 或 纤细 的 暗红色 枝条,如同 从 沉睡 中 苏醒 的 巨蛇,破开 大地、岩石、废墟,疯狂 地 涌出、蔓延。
它们无视 地形,无视 阻碍,如同 拥有 生命 的 潮水,迅速 覆盖 了 视野 所及 的 一切。城镇、村庄、森林、山川……很快 便 被 这 片 蠕动 的 暗红色 “地毯” 所 覆盖。
然而,面对 这 恐怖 的 景象,却 没有 任何人 反抗,没有 任何 尖叫,甚至 没有 一丝 一毫 的 骚动。
因为,所有 的人,所有 的 生灵,他们 的 双眼 之中,早已 失去 了 属于 自己 的 光芒,只 剩下 一片 空洞、漠然,倒映 着 血月 与 神树 纹路 的 —— 轮回眼。
他们如同 最 温顺 的 羔羊,静静地 站立 着,脸上 带着 幸福 而 安详 的 微笑,任由 那些 暗红色 的 枝条,如同 亲密 的 触手,攀附 上 他们 的 身体。
紧接着,从 那些 粗壮 的 枝条 之上,分化 出 无数 更加 细小、如同 发丝 般 的 暗红色 “丝线”。这些 丝线 如同 拥有 独立 意识 的 蜘蛛,开始 灵活 地 缠绕、包裹 那些 被 “无限月读” 控制 的 人们。
先是 脚踝,然后 是 小腿、大腿、躯干、手臂……最后,连同 头部 一起,被 一层 又 一层 的 暗红色 丝线,严严实实 地 包裹 了 起来,形成 了 一个个 大小 不一、如同 蚕茧 般 的 暗红色 “人俑”。
这些 “人俑” 被 枝条 悬挂、固定,密密麻麻,如同 果实 般 挂满 了 神树 延伸 出去 的 枝干,也 挂满 了 世界 各处。它们 微微 蠕动,内部 隐约 传来 低沉 的 、 如同 梦呓 般 的 声响,仿佛 里面 的 人 正在 经历 着 各自 最 美妙、最 渴望 的 梦境。
通过 这种 方式,神树 不仅 控制 了 他们 的 意识,更 是 将 他们 的 身体 也 牢牢 束缚,并 开始 缓慢 而 持续 地 抽取、吸收 他们 体内 的 查克拉 与 生命 能量,通过 枝条 网络,源源不断 地 输送 向 神树 的 本体,最终 汇入 那 位于 神树 根部、被 包裹 在 巨大 树茧 之中、正在 进行 着 某种 恐怖 蜕变 的 “核心”。
“快了……就 快 了……” 黑绝那 低沉、充满 狂热 与 期待 的 声音,在 这片 被 暗红 与 寂静 笼罩 的 世界 中,如同 鬼魅 般 回荡。
他的 意识(或 本体)与 神树 紧密 相连,能 清晰 地 感知到 那 澎湃 如 海、仍 在 不断 增长 的 查克拉 洪流,正 疯狂 地 涌向 斑 的 躯体,涌向 那 只 九勾玉轮回眼。
“只要……神树 完全 将 这个 世界 的 ‘养分’ 包裹、吸收……母亲 大人……就 能 彻底……复活 了……”
黑绝 沉浸 在 这 即将 达成 千年 夙愿 的 巨大 喜悦 与 期待 之中,甚至 有 些 陶醉 地 闭上了 眼睛(如果 他 有 的 话),享受 着 这 “胜利” 的 时刻。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仿佛 一切 都已 注定 的 时刻——
“混蛋——!!!我 还 没 死 呢——!!!”
一声嘶哑、却 充满了 不屈 与 愤怒 的 怒吼,如同 平地 惊雷,猛地 从 远方 传来,硬生生 地 撕裂 了 这片 死亡 的 寂静!
“嗯?” 黑绝那 享受 的 表情 瞬间 消失,他 微微 蹙眉(如果 有 眉头),有些 不耐 地 转过头,朝着 声音 传来 的 方向——葬月谷 的 方向,瞥了 一眼。
果不其然。
只见几 道 摇摇晃晃、伤痕累累、几乎 快要 散架 的 巨大 身影,正 艰难 地、一步 一步,从 那 片 被 炮击 和 战斗 摧残 得 面目全非 的 峡谷 废墟 中,挣扎 着 爬了 出来,朝着 神树、朝着 他 所在 的 方向,踉跄 而 来。
正是鸣人、佐助、雏田、我爱罗、手鞠、勘九郎、黑土、长十郎,以及 他们 那 几 台 早已 残破 不堪、失去 了 大部分 机能,仅 靠 着 驾驶者 顽强 的 意志 和 最后 的 查克拉 勉强 维持 着 基本 形态、连 行走 都 无比 困难 的 “光辉” 机甲 残骸。
黄金多拉(失去 双腿,胸甲 碎裂)、狮子凯撒(独臂,装甲 剥落)、神斯帕里昂(银甲 黯淡,多处 破损)、鲨鱼船长(动力 系统 瘫痪,被 拖着 走)、艾班查(过载 熔毁,仅 剩 部分 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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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凄惨,却 又 带着 一种 令人 动容 的 悲壮 与 不屈。
“我 当 是 谁 呢~” 黑绝看着 这 支 几乎 可以 用 “破烂 回收 队” 来形容 的 残兵 败将,嘴角 勾起 一抹 毫不 掩饰 的 轻蔑 与 嘲弄,声音 通过 扩音器(或 精神 广播)清晰地 传了过去,
“原来 是 你们 这些……没 死 透 的 ‘光辉’ 持有者 啊~” 他特意 在 “没死透” 三个 字 上 加了 重音,充满了 讥讽。
“不过,事到如今,你们 又 能 做 些 什么 呢?” 黑绝摊了 摊手(观星者高达 的 机械臂),语气 轻松 得 仿佛 在 谈论 天气,“ 就 凭 你们 现在 这 副 连 站 都 站 不稳 的 样子?连 给我 的 神树 当 肥料,我 都 嫌 你们 ‘营养’ 不够 呢~”
面对黑绝赤裸裸 的 羞辱 和 蔑视,鸣人 却 没有 像 往常 那样 暴怒。他只是 艰难 地 操控 着 失去 双腿、用 手臂 爬行 的 黄金多拉,抬起 头,透过 破损 的 屏幕,死死 地 盯着 远方 那 高高 在上 的 银白 身影,声音 嘶哑,却 一字 一句,清晰 而 坚定:
“那 又 怎么样?”
“是啊,现在 的 我们……很 弱。” 鸣人的 声音 带着 自嘲,但 更 多 的 是 一种 认清 现实 后 的 坦然 与 决绝,“ 弱 得 不 像话。弱 到 连 你 的 一根 手指 都 可能 挡 不住。”
“但是——” 鸣人的话 锋 猛然 一 转,声音 陡然 提高,如同 受伤 野兽 最后 的 咆哮,“ 只要 我们 还 没有 倒下——只要 我们 还 有 一 口气 在——这个 世界 的 未来——你 就 永远——别 想 夺走——!!!”
“夺走?” 黑绝仿佛 听到了 什么 极其 可笑 的 事情,发出 一阵 低沉 的 冷笑,“ 不,不,不。漩涡 鸣人,你 没有 搞 清楚。”
他的 声音 变得 阴冷 而 充满 了 一种 居高临下 的 “教育” 意味:
“我 的 母亲——大筒木 辉夜——本 就 是 这个 世界 的 第 一 任 主人!是 查克拉 的 始祖,是 一切 的 源头!我……不过 是 将 原本 就 属于 母亲 大人 的 一切——拿 回来 罢了!你们 这些 窃取 了 母亲 力量、在这 片 土地 上 争斗 不休 的 蝼蚁,有 什么 资格,谈 ‘夺走’?”
“不对!” 回应他的,是佐助 冰冷 而 斩钉截铁 的 声音。狮子凯撒 挣扎 着 抬起 仅存 的 手臂,指向 黑绝,“ 世界——不 是 属于 任何 人 的!不 是 你 的,也 不 是 辉夜 的!”
“没错!” 雏田 温柔 却 坚定 的 声音 紧随 其后,透过 空影(同样 破损)传来,“ 世界……是 属于 所有人 的!是 属于 大家 的!属于 每一 个 生活 在 这里,努力 生存,追求 幸福 的 人!”
“即便 我们 犯下 了 很多 的 错误……” 手鞠 的 声音 带着 哽咽,却 无比 清晰。
“即便 我们 曾经 是 敌人……” 勘九郎 咬着牙 说道。
“但 现在……我们 早 就 已经 团结 在 一起 了。” 我爱罗 低沉 的 声音,如同 风沙 般 坚定。
“克服 了 很多 的 困难。” 黑土 抹了 一把 脸上 的 血 和 灰。
“也 通过 了 诸多 考验。” 长十郎 努力 让 自己 的 声音 不 颤抖。
最后,所有 人 的 声音,汇聚 成 鸣人 那 最后 的、仿佛 用 尽 生命 吼出 的 誓言:
“所以——哪怕 是 付出 这 条 生命——我们 也 要——阻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