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
周镇山双目赤红,胸腔中爆发出炸雷般的咆哮,“锐士营!杀——!!!”
“杀!!!” 一千五百重甲锐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雨幕都在颤抖!
轰隆隆——!
铁靴踏进深可及踝的血水泥潭,践起大片暗红的泥浪,他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步伐,开始推进。
甲叶铿锵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沉闷的雷鸣,每一步落下仿佛大地都在呻吟。
五十步!锐士营沉重的铁甲踏碎泥泞,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三十步!大西军仓促间竖起藤牌木盾,零落的箭矢钉在重甲上,徒劳无功。
二十步!周镇山炸雷般的吼声撕裂雨幕:“撞——!”
“轰——!!!”
下坡的冲势裹挟着全身力量,锐士营前排的重盾如同攻城巨槌,狠狠砸进大西军单薄的防线!
“咔嚓!”刺耳的骨裂声爆响!藤牌、木盾连同后面士兵的臂骨,应声碎裂。
被巨力砸中的盾手口喷鲜血,如同破袋般向后倒飞,撞翻了身后试图挺矛的同伴。
仓促组成的盾墙瞬间向内塌陷,裂开数道触目惊心的通道,缺口甫现,锐士营后排如林的长矛,便毒蛇般攒刺而出!
“噗嗤!噗嗤!”矛尖撕裂皮甲棉衣,深深扎入肉体。
试图堵住缺口的大西军士兵,惨叫着被捅穿,挂在矛杆上抽搐。
同时,锐士营阵中手持重斧、狼牙棒、铁骨朵的悍卒,从盾手两侧和缺口处猛扑进去!
一名什长的铁骨朵带着恶风砸下,“铛!”一声闷响,对面士兵的头盔肉眼可见地凹陷,人软软瘫倒。
另一柄战斧劈断格挡的矛杆,余势未消,深深剁进肩颈,鲜血混着碎肉喷溅开来。
铁锏砸飞腰刀,顺势敲碎了持刀者的锁骨;狼牙棒横扫,带起一片骨折筋断的闷响。
在周镇山的引领下,披着重甲的锐士营如同一台无情的碾轮,用钢铁与蛮力硬生生在敌阵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残肢断臂在泥血中翻滚,濒死的哀嚎被震天的喊杀吞噬。
黑色的铁流,正从这个血肉磨坊般的豁口源源涌入,将死亡和混乱灌进大西军纵深。
整个常胜军的攻势,因这重甲楔子的成功嵌入,骤然变得锐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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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仅仅是撕开了第一层皮肉,远未伤及筋骨。
坐镇中军的李定国,眼神锐利如鹰,瞬间捕捉到了这致命的威胁。
“好个李嗣炎!!” 李定国并没有慌乱,他深知此刻左翼若崩,全军危矣!决断只在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