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裂开的瞬间,那只沾满血泥的手死死攥住陈浔的衣角。他没有后退,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青冥剑稳在身前,剑尖仍抵着石缝边缘。澹台静立在他侧后,指尖微颤,金光未散。
“他说的……是真的。”她低声道,“棺底第七符文是假的,真正的阵核藏在逆序第三位。”
陈浔目光未动,声音沉稳:“你信他?”
“我信的是你的剑。”澹台静抬手,轻轻覆上剑脊,“它在震,不是因为杀意——是因为认出了什么。”
话音落下,剑身星纹忽地一亮,那道渗血的“归”字刻痕竟微微发烫,像是被某种久远的东西唤醒。陈浔眉头一皱,左肩旧伤随之抽痛,战气在经脉中滞了一瞬,如锈铁刮骨。
地道深处再无声响,血魔教首领已退,活祭者也闭了嘴。陈浔缓缓收剑入鞘,转身面向黑棺。他一步步走近,脚步沉重却坚定。右手按在棺盖裂缝处,指尖触到一丝滑腻的血丝,顺着纹路往内探去。
血线退缩,封印未破。
他回头,对澹台静点头:“压住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白衣长老带着几名弟子疾步而来,玄袍翻动,神色凝重。目光扫过密室,见圣女安然无恙,紧绷的肩线略松。可当他视线落在陈浔手中的青冥剑上时,脚步猛然顿住。
剑格刻痕上的血迹尚未干涸,在昏暗光线下竟缓缓游走,勾出一道残缺符文——弧线三折,末端带钩,与长生一族大长老陨落前留下的最后印记,分毫不差。
长老呼吸一窒,脱口而出:“这剑意……和大长老一模一样!”
空气骤然凝固。
陈浔低头看剑,不明所以。那血痕不过是他旧伤崩裂所流,怎会自行成纹?他正欲拭去,却被澹台静伸手拦下。
“别擦。”她轻声说,“这是‘归途引’。”
长老踉跄上前一步,眼中震骇难掩:“不可能……三百年前那一战,大长老神魂俱灭,连转世之机都被天道斩断!你怎么可能……”
“因为他就是。”澹台静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等的人,早就来了。”
她缓步走到陈浔身侧,抬手抚过青冥剑刃,指尖划过“归”字刻痕:“他在北漠风雪里为你指过路,在绿洲沙丘留下玉佩,在我昏迷时守了七夜,一盏油灯燃尽三根灯芯。这些事,不是巧合,是命。”
陈浔猛地抬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