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再孤单。”
拓跋野大笑,笑声震落崖边碎石。他迈步上前,站到二人身侧,巨刃斜指前方古道:“那就别在这断崖耗着了!等太阳全出来,追兵可就不讲情面了!”
陈浔点头,拉着澹台静踏上小径。
脚下的碎石滚动,发出细微声响。三人并行,脚步渐稳。陈浔走在最前,左手紧握澹台静的手,右手按在布囊中的残剑上。他肩头旧伤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骨缝里扎,但他没停。
拓跋野落后半步,目光扫视四周高地。他虽豪放,却不莽撞。方才那些窥视者虽退,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你说那古渡多久能到?”陈浔边走边问。
“快则两日,慢则三日。”拓跋野答,“但得避开官道。血魔教残徒惯用暗哨,城里怕也有眼线。”
“那就走山野。”陈浔道,“只要不耽误行程。”
澹台静忽然轻声道:“东南方三里外,有条干涸河床,可掩行迹。”
拓跋野挑眉:“你看不见,也能‘看’这么远?”
“她看得比谁都清楚。”陈浔替她回答。
拓跋野沉默一瞬,低声道:“我信。”
三人转向河床方向。地势渐低,乱石增多,行走更难。陈浔始终走在外侧,用身体挡住可能滚落的碎岩。澹台静脚步平稳,仿佛脚下不是荒野,而是熟悉的庭院。
途中,拓跋野忽然停下。
他从颈间取下那块暗金色符牌,仔细摩挲边缘缺口。玉佩曾与它严丝合缝,此刻虽已分开,但符牌表面仍有微弱波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它也在发热。”他低声说。
陈浔皱眉:“说明我们没走错。”
“也可能,有人正顺着它找我们。”澹台静提醒。
拓跋野将符牌重新藏入衣内:“那就让他们来找。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族圣物。”
话音刚落,远处山梁上一只飞鸟惊起,扑棱棱掠过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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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顿步。
陈浔不动声色地将澹台静往身后带了半步,右手已摸到布囊中的残剑。
拓跋野眯眼望向山梁,手中巨刃微微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