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延之揽着叶云禾往宴会厅走,刚和陈曼聊完的范玉鸣恰好转过身。
视线撞上去的刹那,她端着香槟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眼前的少女没施粉黛的脸上干净白皙,眉骨分明,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美得惊人。
几年不见,她竟长得这般夺目。
她不是被绑到乡下,由寡妇养大的,为何出落得如此漂亮?
范玉鸣的瞳孔缩了缩,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烦躁,勉强扬起笑脸,“哎哟,云禾回来了!”
她亲热地想去拉她的手,见对方微微侧身避开,也不尴尬,声音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宾客听见,“快让妈妈看看,这几年在乡下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原来这就是早年走丢的二小姐啊?”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探听的好奇,更多的却是不屑,“瞧着是挺干净,就是这身打扮,也太寒酸了,今天好歹是她妹妹的婚礼。”
“就是说啊,就算是从乡下回来,好歹也该穿点像样的礼服。”
“乡下人怎么有机会来这种宴会,你们太苛刻了。”
“说起来,她该不会是故意的?”
叶云禾躲开这对戏精夫妻的手,神情依旧淡淡的,“还行,至少不会再有人打骂。”
众人皆是一愣。
刚才还在嘲讽的贵妇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齐刷刷地转向范玉鸣。
范玉鸣脸色顿时黑了,“云禾你……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哦?”叶云禾挑眉,嘴角挂着冷笑,“那大概是我记错了,毕竟那时候年纪小,被打怕了,记混了也正常。”
以前,出任务回来喝酒庆祝时,叶云禾最后总会哭,说别打了。他们才知道,她小时候被后妈欺负,吃了很多的苦。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却让范玉鸣的辩解显得更加苍白。
周围的目光变了味,刚才的鄙夷渐渐变成了探究和同情。
“姐姐,是你回来了吗?”
叶乐语穿着洁白婚纱从台上走了下来。她脸上还带着新娘的娇羞,目光落在叶云禾脸上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几分怯怯的亲昵。
叶云禾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叫错了。”
“我记得,你比我大一岁。按道理,该是我叫你姐姐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