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佛魔真相启,混沌明心时

八卦炉虚影消散,圣威余韵犹存。

玄阴峰顶,孙悟空静立原地,周身流转的混沌玄黄光泽缓缓内敛,最终归于平静质朴。

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看似寻常的玄衣之下,蕴藏着何等恐怖的、经圣火淬炼、诸道夯实的磅礴力量。

“七弟,你这……”牛魔王绕着孙悟空转了两圈,想伸手拍拍他肩膀,却又下意识停住,仿佛面对的不是结义兄弟,而是一尊刚刚出炉的、还带着大道余温的先天至宝。

猪八戒吞了口唾沫,小眼睛眨巴着:“猴哥儿,你现在……到底算个啥境界了?俺老猪怎么觉得,看你一眼,眼睛都疼?”

铁扇公主快步上前,顾不得众人目光,玉手轻轻抚上孙悟空手臂。

触手温润,却隐隐感受到皮肤下那如星辰运转、似地脉奔流的恐怖力量潜流。

她眼中担忧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心与骄傲。

“无事。”孙悟空握住她的手,混沌之眸中难得露出一丝温和,“老君的火候,恰到好处。”

不远处,红孩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孙悟空与入炉前判若两人。

不是外表的改变,而是生命本质的某种升华,仿佛一块顽铁被锻成了神兵,内蕴的光华与锋芒,即便不显,也足以让所有面对者心生凛然。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新生”的震撼与微妙氛围中时——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悠远、仿佛自时光长河尽头传来的佛号,毫无征兆地,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这佛号,不同于如来佛祖的恢弘慈悲,亦不同于过去燃灯古佛的沧桑厚重,更与无天那被污染、逆转的佛音截然不同。

它带着一种看透万古、历尽劫波后的淡淡悲苦,一种洞悉因果、却又似乎困于因果的无奈,一种清净无为、却又执着于“渡”的微妙矛盾。

佛号响起的刹那,玄阴峰上方的天空,再次发生奇异变化。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梵唱震天。

只有两朵不过亩许大小、色泽黯淡的古老金莲虚影,自虚空缓缓浮现,悠悠旋转。

金莲之上,各有一道身影盘坐。

左侧金莲上,是一位面容枯槁、身形瘦削、身着破烂袈裟的老僧。

他双目微阖,眉头紧锁,仿佛承载着世间一切苦厄,手中一串古朴的菩提念珠缓缓捻动,每捻动一颗,周身便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在化解着无形业力。

右侧金莲上,则是一位面容清矍、长眉垂肩、手持七宝妙树杖的道人。

他双目开合间,有智慧光芒流转,似在推演无穷因果,神色较之老僧稍显从容,但眉宇间亦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与疲惫。

两朵金莲,两道身影,气息皆内敛到了极致,若非那声佛号与金莲本身的存在,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们的降临。

然而,他们一出现,这片天地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声音消失,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凝滞”——风的流动,光的折射,灵气的微澜,乃至众人心念的流转,都变得迟缓而清晰,仿佛一切都被置于一面能映照本源的明镜之前。

“西方……二圣!”

镇元子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挣扎着坐起身,望着空中那两道身影,苍白的脸上满是震惊与复杂。

他乃地仙之祖,与世同君,活得够久,见识够广,自然认得这两位早已超然物外、极少显圣的西方教开创者——接引道人,准提道人!

封神之后,他们立下大乘佛教,化身佛祖,但那是为了方便传教渡世。

其本源,依旧是这二位自西方贫瘠之地发下大宏愿、立下旁门,最终证得混元道果的圣人!

他们与三清同辈,地位尊崇,自佛门大兴、如来治世后,便几乎隐于幕后,参悟更高大道,不理俗务。

今日,竟联袂现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