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过后的董武御气腾空,重新出现在了陈安面前。
他的伤势依旧未愈,只勉强有着一战之力,可见司直粲迟迟不能拿下陈安,董武恐生变故,不得不拖着重伤的身躯再次站了出来。
董武心里清楚,若不是他手中有着并州陈家的残旗,或许这位司主根本不会和他们废话,他为今日一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若是不能将陈安留在这儿,日后倒霉的便是他了。
于是乎,他的语气极为迫切,也因此被陈安抓住了破绽。
“董节度使说的这句话,自己信否?”陈安面色微冷,摇头轻笑,目光平静的望着司直粲,“司老前辈,我想这西凉为何没有州牧,你最是清楚不过了,可莫要与虎谋皮啊!”
“这……”
闻言,司直粲目光闪烁,迟疑了片刻,望向旁边董武的眼里也多了抹狐疑。
“司老前辈,莫要因为一二两句话,误了你我之间的大事!”
董武自然感受到了司直粲的变化,面不改色的哼了一声。只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有些不自然起来,若是司家因为这几句话对他起了猜忌,那么今日陈安虽然不会就此离去,可他也失去了助力,无论如何也是杀不掉这位了。
不愧是跟随陛下多年的老臣,只两三句话就短暂的逆转了局面。
董武心里恨的牙痒痒,却不敢冒然出手,只因陈安说的是事实,令他无法反驳。
姜云升望着前刻还打生打死,誓要分出胜负的三人,忽然隔空对峙,就连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不由轻声问道:“董武付大代价请司家老祖前来,怎么隐隐有着破裂的迹象?”
上空三人短暂的宁静,终是换得这位梨花带雨的美人儿展眉一笑,细心解释道:“各州州牧与外来的节度使不同,他们大多是地方豪绅,如今西北五州,除却并州节度使与司主家族同为一体,不分彼此之外,便只有西凉没有州牧了。以前倒是有的,只不过某一次,因与董武起了分歧,便被他以残忍的手段灭了满门。有此先例在,无论是谁想与董武合作,都得考虑能不能降服这头西北恶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