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位既定，玉衡子不再废话，目光扫过四人，“四位，赤签先请。剑阁澹台敬明，苍梧圣族苍绝青请登台！”

苍绝青咧嘴一笑，眼中战意如野火升腾，脚下猛然一踏，青影暴射而出，轰然落在擂台上，气浪翻涌，眉心七叶梧桐印记青金流转，妖气凛然。

他又看向还在台下的澹台敬明，做了一个挑衅性的手势。

澹台敬明无视了他，背剑上前，在快登上擂台的那刻，身后传来一声声担忧的声音：“师兄！”

他回身望去，却见七十一位剑阁弟子并肩而立，青衫如林。

他们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锐气，取而代之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凝重与忧色。尤其是前排的向十六，脸色要比其他人更加苍白。

他先前败于苍绝青之手，比起其他人要更了解也更清楚这位妖族天骄的恐怖——

那如古木倾倒碾碎一切的青色拳罡，那生生不息足以绞杀万物的藤蔓牢笼，还有那深不可测未曾显露的种族天赋。

大师兄的五行相生剑固然同境无敌，可如今对手换成了妖族，还是合一境的苍梧少主，就连佛门佛子不戒，施展出不灭金身都被其压制到狼狈认输。

向十六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觉喉咙发干，只勉强挤出两个字：“师兄……”

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极少显露的紧绷。

澹台敬明的目光在师弟们脸上一一扫过，尤其在向十六紧绷的脸上略作停留。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了摇头。

不是否定，而是安抚。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步一步，稳稳踏上擂台。

白衣磊落，背脊挺直如剑。

玉衡子不再多言，清越声音落下：“比试，开始！”

可台上两人并没有像之前几场战斗一样直接出手。

苍绝青声音压得极低，仅二人可闻：“听闻澹台首席在御妖长城的名头，足以让一些妖族闻风丧胆啊！”

澹台敬明轻声道：“不过是些低阶妖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