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微风,轻轻拂过叶凡略显凌乱的发梢,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散了些许方才那场“屁股惊魂”留下的荒诞与血腥味。他站在原地,望着那头暗青色凶兽哀嚎着消失的密林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根已经化为焦炭、彻底失去灵性的木柴,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叹息。
这位姜前辈,行事当真是……鬼神莫测,却又总能恰到好处地解决问题,尽管这解决问题的方式,实在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印象深刻至极。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那凶兽夹着尾巴狂奔的滑稽又凄惨的画面甩开,目光再次投向侧上方那处陡坡——姜辰最后消失的地方。那里已然空无一人,唯有几片被惊起的落叶还在缓缓飘荡。
然而,就在叶凡以为姜辰这次是真的彻底离去,准备继续自己路程的时候——
一阵轻微而平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柴捆摩擦衣料的窸窣声,竟从他身侧不远处的一条林间小径传来。
叶凡猛地转头,只见姜辰扛着那捆明显少了两根柴火的暗红色木柴,正从那小径上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恰好与叶凡打了个照面。
他依旧是那副青衫书生的打扮,气息平和,脸上带着一丝完成劳作后的轻松,甚至额头上连一丝汗迹都看不到。仿佛刚才那随手一“柴”惊退堪比道宫秘境凶兽的壮举,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走路时不小心掉了一根柴火,砸跑了一只吵闹的野狗般微不足道。
看到站在原地的叶凡,姜辰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容。
“叶小兄弟,你还没离开啊?”他的语气带着点熟人偶遇的熟稔,目光扫过叶凡,看到他似乎安然无恙,便点了点头,“看来那吵人的野兽已经跑了?这山里就是这样,不太平,时不时就有不懂事的家伙跳出来扰人清静。”
他的话语是那么的自然,仿佛完全不知道那头“不懂事的家伙”刚刚经历了何等惨无人道的“菊部创伤”,也不知道自己就是造成那一切的“元凶”。
叶凡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难道要说“多谢前辈刚才用木柴爆了那凶兽的菊花,救了我一命”吗?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辰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掂了掂肩上的柴捆,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