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香槟还没喝完,刀就已经悬在了头顶。
NeurIPS 口头汇报、临床数据惊艳、《数学年刊》在望——三线告捷的光太盛,盛到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
第一刀从资本伸来。
周一清晨,一篇长文被多家科技与财经媒体同步推送:《“天才团队”还是“学术包装”?起底“晚启实验室”的资本游戏与数据疑云》。字里行间不点名,却每一根箭都指向他们:说理论是“新瓶装旧酒”,说临床数据“过于完美”,暗指MIT资助背后有人脉运作,最后还抛下一句“看不见的手”,把“晚启”描绘成被包装出来的样板戏。
评论区立刻被水军裹挟:“学生这么高调必有妖”“等反转”。
李雯一把摔了鼠标:“这八成是腾飞那边放的!”
王明宇脸色铁青:“舆论节奏已经起了。”
第二刀更狠,来自旧秩序。
下午,程启珩收到 NeurIPS 领域主席的紧急邮件:有人对论文原创性与可复现性提出“严肃质疑”,Oral 资格暂时冻结,72 小时内提交补充材料,必要时追加审核。
几乎同时,赵小雨的海外师兄私下带来消息:有几位“老派权威”联名致信《数学年刊》编辑部,要求引入更多资深审稿人并延长审稿周期,理由是“如此重大的工作由如此年轻、且来自非传统中心的团队完成,值得高度警惕”。
而深睿医疗的张总来电无奈:“董事会有人借黑文发难,合资流程要暂停、扩大临床试验被医院建议暂缓,要更严格的尽调。”
三刀齐落:资本抹黑、学术设卡、合作受阻,配合得近乎默契。
吴嘉文把眼镜往上一推:“资本给弹药,旧秩序用规则压人,里外夹击,趁我们最醒目时试图按下去。就算摁不死,也要拖慢我们。”
实验室的空气像被冰封。
陆深低声问:“我们明明靠实力……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了。”林晚照站在白板前,淡淡开口。她把庆祝时画上去的烟花慢慢擦掉,露出底下冷硬的公式。“怕我们这套新路子动了他们的奶酪,怕我们成功之后,会有更多‘异类’涌出来,不再需要被旧体系收编。”
程启珩点头:“所以他们要我们慢下来,最好摔一跤。”
“那我们怎么办?发律师函?找学校?”李雯急道。
“没用。”林晚照转身,目光稳得像一把直刀,“对付阴影,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是把一切摊在阳光下。用他们反驳不了的‘真’,把所有‘假’砸碎。”